先生停了手中的笔,认真思索着风笛的话语,沉吟了良久,突然凝视向风笛看了半晌,点头赞叹道:“好好好,就取潜龙在渊。呵呵,小兄弟有志不在年高,有此等雄心壮志颇是不俗。与你相比,在下却是不如了,也只能钻研文字,发发牢骚,...”
先生感慨一二之后,卷袖提笔,在那联对隔开的横批上挥洒墨痕,龙飞凤舞般的‘潜龙在渊’四个大字一气呵成。
骄阳耀眼,湿滑的字迹反射些许阳光,墨亮迹香。放下笔毫,那先生看着这幅对联,竟然有些爱不释手,一扫先前的郁郁之气,看那模样似乎都忘记了要做生意,而那些写好要卖的联对,在他心中,好似一摊垃圾。
对于卖字先生的话,风笛谦恭的点了点头,这先生能读透自己的一腔抱负,确实有些学问。而且那一连三个‘好’字,说的风笛心情也是跟着大好。
“我家门上缺副联对,先生可愿不吝墨宝,将它让于我?”风笛抱了抱拳,极为客气道。开口闭口都不提卖字,似乎一个‘卖’字,那蕴涵着铜臭的味道,在此时提及,会污了先生的文客之心。
先生敛了笑容,注意到风笛的措辞对自己颇是礼貌,那被生活践踏的破落不堪的文人尊严,满满的活络了过来,畅快道:“哈哈,小兄弟,就冲你这个‘让’字,我也不能驳了你的面子不是。拿走吧,这幅对联,我也绝不会再写第二幅!”
“多谢先生,不过你也有一家老小需要照料,我自然不敢白拿,说句俗话,人活着就需要吃喝拉撒,说个价钱还是应该的。”望着卷起对联的先生,风笛也不矫情。
“哦?那小兄弟觉得这幅对联值多少银钱?”对风笛的话不置可否一笑,写字先生看着那字迹渐干的联对笑道。
论起对联,一副春联也就几个铜字儿的事,不过这先生所言,自然是在问另外一种含义,风笛也听的明白。可真要说理想值多少钱的话,这就没有界限了...
“呵呵,抱负无价,这幅联子也自然无价,既然无价,那我就将它送给你又何妨,这么多年来,很少见到一个谈得来的人,谈钱就污了你我的兴致了。小兄弟,千万莫要再与我客气。”见风笛思量,先生微微摇了摇头,将对联递了过来认真道。语气颇是恳切。
“那小子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先生。”见对方坚定,一股子文人的执拗脾气上来,风笛笑着摊了摊手,只好将好心收起。
为了五斗米折腰,屈了文人的傲骨,却不让理想沾惹铜臭,挺了文人的尊严。
谢着将春联收好,风笛便辞了这位先生,俗话说礼轻情意重,在风笛看来,这幅对联便是这样。
缓步行走在宽敞的大街上,之前没有注意时间,日头都快爬上了头顶,感受着那春光明媚、无处不热闹的城市氛围,风笛心中洋溢着欢乐,再过一会儿,自己便是富可敌城的有钱人了,想想都有些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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