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面对过超越灵尊的存在,所以他感受不到那双黑瞳到底有多可怕,他只知道,很可怕很可怕...
可怕到都不愿去想。
没有察觉到额头渗出的冷汗,风笛搬了凳子,将铁宝斋屋檐下的大红灯笼取下,认真的将里面的大红蜡烛点燃,再将灯笼小心翼翼的安好,站在灯光下,望着灯笼外的复苏了的几只小虫不停的撞击着罩子,轻轻笑了笑,梦中的不快便随之淡忘了去。
“踢嗒...踢嗒...”
风笛搬起凳子准备跨入铁宝斋的门槛,身后远处的大街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轻疾的响动,下意识的停下步子转头循身望去。
已然快要听到了新年的新钟,喜好热闹的百姓早已用满街的灯火将青石路面照耀的如同白昼,远处街上行人如织,在这春意已浓和新年前夕自然不会早早入了梦乡去调戏周公的女儿,然而此时入夜了还有大群的马蹄之声,却显得有些不一样了。
铁宝斋算不上是什么热闹的街巷,比起不远处那条人流不息的宽敞大街,此时却显的有些幽静,宽窄可以允许两辆马车并行,但也并不显得如何奢阔,那些马车也没有选择在此时这条算的上便利的街巷通行,而是由下人拉着在远处那热闹的宽敞大街上慢慢行着。
路人识得那些马车主人的身份,自是不敢惊扰,纷纷停下了欢颜,驻足让在路边,敬仰着马车上的昂贵布锦帘面,和那些摇晃了许久的值钱坠子。目光浏览着路人眼中的羡慕,就是那些拉着缰绳的马夫,也是得意的扬起面庞,脸上洋溢着些许骄傲。因为他们的家族,是这个城里最有身份的一群人,被人景仰,理所当然...
世界像是突然安静了,只剩下‘踢嗒,踢嗒’的清脆马蹄声。
风笛望见那些装饰着奢华的马车,自是知道了它们主人的身份。昨夜里逃出城去的那些人,回来了。
俗话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昨夜一行恐怖的黑夜人降临以风家为首的城主府,这些作为附庸的存在,深知殃及池鱼之祸。不管风家能不能扛过那一夜,他们都会选择跑路。不得不说,小人物也有他们存活下去的一套,打不过,就跑吧。
风家被灭一事在白日里传的沸沸扬扬,而风家幸存的那些人,在幕风城的一角找了个不起眼的院落,虽比之之前的城主府显得破落不堪,但比起那些茅草土房却也是绰绰有余。十多人在那处院落,很是低调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木门紧阖,铁环无声。
城中有人见到东涯将风笛接回了铁宝斋,却不知昨夜的风波,大都认为风府被灭一事定是由东涯所做,而且风府院中凭白的出现很多座坟墓,风无痕的墓碑也赫然立在其中,却唯独不见了风无道与风无涯的碑刻。
能将风家给覆灭掉,东涯大师的恐怖让很多人在震惊之余,更是对铁宝斋敬而远之,铁宝斋所在的这条街巷,自然的变的有些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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