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落,墨停,纹现。
看着这道由很普通的纸墨绘画出来的纹路,那古怪的非凡感觉,让人不得不惊异的感叹,即使是最平凡的东西,也会产生如此不同寻常之物。平凡的是纸墨,非凡的墨痕。墨痕,便是器纹,龙灵大陆上难以琢磨的奇怪伟力...
风笛在铁宝斋内研习着器纹,东涯在春阳里惬意的排遣着倦怠。
让东涯欣慰的是,少年的资质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一级器纹似乎再也难以阻挡少年的探寻,往往不需要多久,风笛便能很快参透一种纹路,或剑,或戟,涉猎广泛。
东涯眯起的眼睛便不再眯了,颇感慰藉的目光不停的流转在少年身上,昨夜的风波在少年资质超凡的映射下,似乎变的很是值得。
“你说天上有裂痕,那个长着鳞片的魔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北冥殿又不辞劳苦的千里迢迢而来,只为了你手中得到的那一枚黑晶?”捧起手中茶壶,东涯轻飘飘的叙述着风笛之前告诉他的种种怪事,咂了咂用清茶滋润着有些干涩的喉咙。而那散漫的目光,依旧看着门外,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嗯,天真的破了,在南边的青山上空,不仔细看谁也看不出来。”提笔依旧,斜斜映落的春阳透过门框,将半张雪纸暖的耀眼。风笛停了停笔迹,将纸墨又挪了挪位置,再次挥毫。
“那这样说来,恐怕这件事真不简单了,或许,龙灵将要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浩劫,你我师徒差点成了它的炮灰。”东涯却是挪了挪身子,整个身体都沐浴在了正好的阳光下。于是铁宝斋内的两道声音,便像是阴与阳的对话。
“我昨夜看到夜色之中双星伴月,紫薇星明,本是大祸的不祥之兆,与圣人出世拯救苍生的祥瑞之气,原以为那场大祸指的是你昨夜的横祸,圣人指的是我将你救出,可现在想想,我哪里又当得上是什么圣人,那天象浩劫哪里又会预示你这种小虾小蟹的生死...呵呵,错了...”将茶壶放与柜台上,东涯的手指随意的敲打着台案,脸色依然平静的看向画纹的少年。在这场灾祸中,要担心天下的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毕竟天塌了有高个儿的先顶着。
疾走的笔锋赫然一滞,风笛抬起头来冲着东涯翻了翻白眼,好气道:“老师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堂堂一个圣体怎么就成小虾小蟹了?说不定那天象预示的圣人就是我呢。”
“哎哟,小家伙什么时候学会给自己带高帽子了,你要是圣人,我不就成圣人的师父了,呵呵,赶紧长大吧,龙灵的未来或许需要你出一份力喽。”调笑的把玩着桌上的紫砂壶,东涯笑嘻嘻的目光落在茶壶之上,圆乎乎的壶身一侧落了一丝丝阳光中的灰尘,东涯下意识的擦了擦。
“我出力拯救苍生?嘿嘿...这么伟大的事,还是留给圣人去做吧,反正我是只小虾小蟹,我就应该多考虑虾蟹的事。”看着老师的洁癖再次发作,风笛无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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