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笛扶了东涯的胳臂,心神摇晃的走在这淫靡着怪异气氛的石桥街巷,自然避不了人们调侃到闲暇之余口中无了多少津液而干涩的停顿目光。
望见那少年走出了风家,却不见换出的风无痕的身影,疑惑之中目光不免的停留在走路蹒跚的东涯身上。东涯大师的相貌,作为幕风城的子民是定然瞻仰过的,虽然这些底层百姓有些不懂,为何幕风城中会有两个声音,一个作威作福的风家,一个隐于市集的铁宝斋。当然这些也不是他们能揣测的东西,只是作为那个有着绝对地位的东涯大师,为何会伴了风笛一路轻步的从风家那头过来,却还是不见传言中早年被逐出风家的叛逆风无痕?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笛转了转头,从几个突然起身奔向风家方向的人影身上收回了目光,细长的手指不知为何平白的突然紧紧捏的发白,片刻之后咂了咂嘴,将对风家即将面临的悲惨场面而浮现的异样神色吞入腹中,看了一眼身侧的东涯,平和说道:“今天街上的人少,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东涯身子微微向着风笛靠了靠,故意将自己的分量分担了一些给他:“人少是少了,不过你不觉的更干净了吗?”
看着答非所问的老师,风笛撇了撇嘴,却也旋即赞同的点了点头,点头之后却又有些固执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呵呵,那些人都连夜逃出了城,说真的,昨夜的暴风雨,太大了,你看,连老师我也闪到了腰。”一手搁在背腰上挎着,东涯故意的挺了挺肚子晃了几下腰身,显示着他对自己现下状况的小心翼翼。
听得老师的话,风笛眼中浮现一抹歉意,昨夜的暴风雨来的确实凶猛,吹来一个静下心来想都不敢想的恐怖敌人,不过这不是风笛想要的答案,有些失败般的抽了抽嘴角继续问:“老师,咱们到底几时走?”
“哦,对了,还有那个上官家的小丫头,啧啧,那小模样长的...她昨夜可是在风府之外冒雨等了你半夜。”戏谀的侧着头看了风笛一眼,东涯脸上突然涌现一些玩味的笑意,显然是在调笑风笛的艳福不浅。
无奈的吐了口气,见到老师这幅为老不尊的模样,风笛低下了头沉默起来,若烟在风府之外等他,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作为有着共同语言的两个知己好友,上官若烟自然而然的被风笛看成了红颜知己,她也不会对风笛身陷虎穴而无动于衷。只不过,上官若烟在风笛心中,暂时的还保留着男子的映像,这是风笛潜意识下还未释怀的事。因为风笛对她最好的映像,不是面纱揭露貌美惊仙的那刻,而是始终停留在最初遇见,把酒言欢的那夜...
“她也走了吧?”当稍稍沉吟了片刻,风笛漫不经心的踢着脚下不知是谁摘下的一片新叶,轻轻张了张嘴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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