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等着,等着看你们怎么完善这个组织程序。”
费雨的话就这么简单,说完就走了,却有一种震摄心灵的力量,闫海宽真是这么觉得的。
闫海宽还告诉刘岩,在他被双指期间,费雨一直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她的关注,给了市纪委一种无形的压力,在这种压力下,纪委对每一步的问询工作,都采取了谨小慎微的态度,基本上没有被权力左右。
刘岩回忆着自己被双指期间的前前后后,一开始,主持对他问询的是纪委副书记齐鑫,齐鑫的态度非常蛮横,还指派了两个警察参与到问询当中来,当时的架势,颇有点要进行刑讯逼供的意味。
刘岩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他被齐鑫和两名警察轮番看守着,聚光灯直直地照在自己的脸上,整整两天两夜,都没让他眨一眼。
这种疲劳式的问询,当然没有摧垮刘岩的意志,他始终相信法律的威严,因为他的心里一直是干干净净的,他不怕任何人给自己泼脏水。
可两天两夜的疲劳战,也确实让刘岩有点身心俱疲,如果就这样一直熬下去,他真有可能支撑不住。
就在刘岩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齐鑫撤了,和他一起撤走的,还有那两名警察。
原来这种改变是在费雨的压力下才有的结果啊!想到这里,刘岩满脸感伤。
对刘岩来说,费雨就是个谜,在她身上,有太多让自己猜不透的东西了。
当然了,刘岩也没有真正用心去揣摩,他觉得自己和费雨,一个在天上绚烂,一个在地上腐烂,根本不可能产生交集,更不可能融为一体。
既然这样,又何必瞎琢磨呢。
门被推开了,酒楼老板亲自端来了酒菜,把菜摆上桌,酒楼老板退到旁边,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看架势,是要专门伺候这个包间里的客人。
闫海宽冲他摆了摆手,说:“你去忙吧,今天我要在兄弟情酒楼和我兄弟好好叙叙兄弟情谊。”
“好吧,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酒楼老板走出包间,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闫海宽把酒打开,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喝酒。
不知不觉中,一瓶酒已经下去了一大半,刘岩和闫海宽的脸都红彤彤的,这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只要沾上酒脸就红。
酒至半酣,闫海宽问刘岩:“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说完这句话,闫海宽自嘲地笑了,尴尬地说:“我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作为一个市委组织部部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你的位置,何况兄弟你呢?”
闫海宽的表情里,有一种难以启齿的苦涩,同时也有一种难以表达的愤懑。
闫海宽最初的想法,是让西城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的位置先空着,等把问题调查清楚之后,刘岩就可以走马上任了。李亚洲在一次市委常委会上也提出了同样的观点,可见两个人是不谋而合的。
刘岩被双指之后,李松林发了威,几乎是用撒泼的手段,在市委常委会上强行通过了一个决议——西城工业园区让翟礼让党政一肩挑,这样一来,就完全堵死了刘岩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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