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丢了项目,人奄奄的,无精打采地摇。
敲门进来,没什么表情地看向张闲。
“坐
张闲。
“坐吧”张闲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客气地说。
老陈也不答话,干脆地坐下来。
这个时刻,他心里清楚很,接下来的话题,是什么
一张老脸皱得跟个松树皮一样,眼睛里的光辉一片昏暗。干枯的双手,紧紧地扣拢,耷拉着头,像个犯人一样,等候张闲的审训。
张闲很不喜欢他这样子。
在她的世界里,既使天塌下来了,还得意气风发的傲着
一双清亮的眸子照过去,老陈不自觉地抬起了脸。
张闲照样神清气爽地问,“搞清楚了为什么会爆炸吗”
老陈浑浊的眼珠滚了滚,“我没查出来,但李工说可能是溶剂里加了忌水的东西。往里面加水的时候,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李工”张闲的眸子蓦地一闪。这人何时变得如此厉害
老陈显得十分的疲惫。也许作为bluesky最资深的工程师,查不出的事被别人先查出来,感觉太丢脸吧。
他艰难地动嘴唇皮,“你也知道,有些物质只要一丁儿遇到水,就会立即释放出大量的热量,从而产生爆炸。实验室这种物质很多。溶剂爆炸后,在高温的情况下,迅速蒸发在空气里。当我和单身鱼赶到的时候,地上,桌面上,玻璃器皿中,半点痕迹也没留。所以,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但我没找到确凿的证据,不敢信口胡说。李工,当时就当着大家的面作了这样的解释。”
张闲陷入了沉思,脑袋里莫名地晃过上次小杨司机说过的话,隐隐觉得李工有什么不对劲,但怎么想也接不通这根弦。
她想了想,“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作为实验人员,应该非常清楚,这些物质的属性,助手不会笨到胡乱地添加这些东西。有其他的可能吗”
老陈早已纹尽脑汁地想过,“我也想不通,所以不敢乱说话。具体情况还要问助手才清楚。我昨天去看过他,嘴角边被玻璃割破了,打了胶带,说话会牵引到,非常不方便。所以,我没问他事情发生的经过。”
“嗯。”张闲点点头,又问,“实验室损坏的物品有哪些都统计好了吗”
老陈掏出单子,“都统计好了。实验台上的玻璃仪器几乎全毁了,天秤,研磨器,打翻在地上,全跌坏了得送修。还炸坏了一台高精密度测温仪。其它隔得远,倒没什么损失。”
张闲接过单子,略略看了看,除了测温仪,其他价值都不高,不由又松了一小口气。
“老陈,再帮我个忙。实验室出了这种事,项目组暂时没什么事做。统计一下,有没有人愿意调生产组,或是测试组。愿意的,立即调过去帮忙。生产订单量大,其他两组忙得团团转,急需人手。如果不愿意的,就告诉他们,公司项目组可能会有变动,请他们做好思想准备。”
老陈听得一愣,慌忙问,“有可能被取消,是吗”
张闲笑了笑,没具体回答,“也许吧,我也在等通知。”
老陈的手又抓成了挙头,“我早就听说bs集团不满意bluesky的项目组的成绩。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估计上头又有人提了。取消不取消,我都不在乎。明天我就去生产组,跟生产线,乐得轻松。”
“具体情况待通知,你不要太心急。”张闲不想说得太白。
万一她的计划没批下来,岂不害人家虚惊一场
“知道了”老陈站起来晃了晃,脚步沉重的走了。
除了工作,张闲还得准备起拟成立实验室的报告。
这件事,本来早就几个月前,就预备了的。
却为了救bluesky于水火之中,而担搁了。
尤其是,变态物交给hak后,就半点这个心思都没留了。
千变万化,不离其踪
倒不曾想过,又回归到原始的踪迹上了。
沿着原本的踪迹,发现自已的梦想,一刻也不曾远离过。
原来自己以前所有的努力,都在朝着这个方向前进。
要做一个好的计划书,吸引投资者,打动投资者,真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张闲又回归到大学毕业,写毕业论文时,那种纹尽脑汁,搜肠刮肚,努力想把自己最顶峰的想法展现给别人的状态。
当然这份报告,不是一天,两天完成得了的。
张闲得去收集更多数据。
王姝姝见张闲整天都窝在办公室里,写报告,查资料,很是奇怪。
她哪里猜得到人家正在干大事呢
人家忙,也不便于打搅。
头一回,老陈的办事效率相当地高。
第二天,就把项目组解体了。只有小路,浪子,郭威灵,刘响清四位不愿意调其他组,其他人都选了各自喜欢的地方呆着。
刘玥的三科缺的人手一下子全补足了,那是相当的愉快
但她也起了点疑心,根据她多年来对张闲的了解。张闲绝不会因为这么件小事,就把项目组给散了的,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但问了几次,人家张闲口风很紧,半个字不透。
也就作罢了。
一周后,受伤的助手出院,请了半个月的长假,回家休养去了。
单身鱼回到他的试验科,以为走错了地方。
几名从项目组跳过来的工程师一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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