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地,他没有听到我跟他倔强,不免多注意了我两眼,我深深落寞地看着他:“暮春,暮春曜楚,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没动,眼神中飘过一丝诧异,但更多的是探究,我温柔微笑:“我的真名其实叫穆羽楠,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假如有一天我活不成了,暮春曜楚,你记着,我叫穆羽楠”
“穆羽阑?怎么你从没说起过,你记起以前了?”天呐,暮春大概太习惯叫阿阑,竟把楠听成阑。
我怔了怔,阴差阳错的误听,是了,他和曜不尽一样,我也不再是穆羽楠,曜的楠楠,而是暮春曜楚的同门杀手阿阑,唉,天意如此,有多少无奈啊。
“穆羽阑”我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听错了也好,新的名字新的身份,就当我重新活过一场吧:“不,我没有记起从前,从前仍然是空白一片,但我知道自己是穆羽阑绝不会错,不过,你心里记得就好,平时还是叫阿阑吧”
我淡淡说道,同时扭转了话题:“我醒来时,好象听到你跟那位老伯说到什么镇?”
暮春凝视我片刻,见我扯开谈其他,竟也没多问,回道:“没错,峤河镇,老伯说他可以用自家的小船送我们”
“怎么是峤河镇,我们不是到……”话还未说完,就见暮春施了个眼色,手指竖在唇边,同时瞟了瞟屋门外,我明白了这其间定有缘故,于是立即噤了声,不再多嘴。
暮春站起身,整了整衣衫,朗声说道:“我去瞧瞧你的药煎好没有,你乖乖躺着”说完,就走了出去。
耐着性子躺了好一阵,方见暮春返转,手中多出一碗汤药,他一进门就回身插好了门闩,从怀中取了月轮珠放入汤药,待了会儿未见有异,这才拿出月轮珠在墙角的抹布上擦净,重新放好,并端了药碗,扶我喝下。
从小我就怕中药,这碗浓稠苦烈的汤药喝得我胃中翻搅,几欲作呕,然后就昏沉沉睡去,连后来暮春给我端来的饭食,我也没咽下几口,推到一边只管蒙头大睡,好象几百年都没睡够似的。
迷糊里,大概是晚上又被灌了一道药,期间,暮春曜楚两次用热水给我擦拭身体,换掉了我汗水湿透的衣衫,我则毫无动弹能力,随他摆布,反正是阿阑的身体,我潜意识里想着,还嘿嘿地暗乐,接着继续昏睡,竟然一宿无梦内心和稳。
这样一直到黎明前,我才全身轻松地彻底清醒过来。
油灯还在微弱地亮着,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火盆,火炭半明半暗,上面还架了一壶水,正在噗噗冒水汽,暮春坐在木桌旁靠墙睡着了,脸歪过一侧,看来是累极,完全没发觉水烧开,桌上还搁着个粗陋的盆子,半搭着一条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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