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王殿下。”她来到湛天河的身后,缓缓开口,身影媚的让人骨头发酥。
湛天河听着声音有些不对劲,倏然转身,看见苏雅莞眼底是失落和愤怒,他衣袖一甩,“怎么是你!”
约他来的不是蝶莲吗,怎么成了苏雅莞了?
难道是蝶莲帮着苏雅莞算计他不成?
苏雅莞有些不满,一双杏眸微微发红,含着泪水,委屈道,“为何不能是我?”
“本王对你没兴趣!”湛天河确实没兴趣,纵使她长得再没又如何,却是瘸腿,而且对他的事业毫无益处。
苏雅莞含泪笑着,“王爷对我可是有什么误解,我虽然患有腿疾,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是镇国公府的嫡女,难道配不起王爷吗?”
湛天河不想与她纠缠,不耐道,“你别没完,本王瞧不上你就是瞧不上。”他转身欲要走出樱花林。
苏雅莞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甲陷入了掌心,这是她难得求来的机会,怎么能就这么放弃了。
她下定了决心,跑到湛天河的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问道:“我哪里配不上你,你不说出来,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滚!”湛天河失去了耐性,他推开苏雅莞就往外走。
苏雅莞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心中一狠,拔下头上的发簪,弄乱了自己的发髻,让自己看起来有些狼狈。
扯开领口在白皙的脖子上用指甲划下了几道血痕,她扑到湛天河的脚边,放声大哭,“啊,救命啊,有人欺辱我,救命啊!”
湛天河愣住,完全没有想到苏雅莞居然不顾礼义廉耻用上了这么抵减的招数。
听到了声音最先赶来的是樱花林外的侍卫,看见湛天河与苏雅莞这般纠缠,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接着就是在海棠林赏花的众人。
看着这副模样,众人自然想入非非了。
“四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苏晴霜佯装错愕,她走到苏雅莞的身边,蹲下身子将她护在怀中。
苏雅莞哭哭啼啼,“姐姐你可要替我做主,是炎王对我……呜呜……”
湛天河有口难辩,他看着之前来送信的小宫女,怒道,“是你陷害我!”
小宫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慌慌张张道,“冀王殿下这是在说什么,奴婢一句话也听不懂。”
湛天河磨了磨后牙,他不能说是这小宫女通知自己蝶莲要与自己在这里相见,不然更加百口莫辩了。
蝶莲
蝶莲终是嫁了人,他不能因为蝶莲而舍弃了自己的名誉。
一双眸子因为愤怒猩红到了极致。
冷玖站在一旁幽幽的笑着,倒是她小瞧了苏雅莞,这女人果然够狠。
看着她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脖子上的血痕涔涔透着鲜血,女人若不是对自己够狠,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是你们算计我!”湛天河狠狠的瞪着她们,目光最后落到蝶莲的身上,她也有份是不是!
蝶莲被他的眼神吓到,身体倒退了半步,落在湛天河的眼中,确实心虚。
很快,这件事情就闹到了湛冰川和慎太后的耳中。
慈宁宫偏殿中,苏晴霜陪着苏雅莞,她轻声啜泣,哭得伤心。
殿外,湛冰川与慎太后并肩而坐,看着湛天河,冷玖和倾姿还有几个妃嫔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又过了片刻,湛冀北与苏晋丰一起入宫。
湛冀北看到冷玖,步伐稳健的走向她,眼神温柔而澄澈。
“黄上,人都到齐了,你可以说了。”慎太后声音透着几分苍老,眼神却精明。
湛冰川微微颔首,“镇国公,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苏晋丰听通传的小太监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心里也有了几分了解,他脸色深沉,“一切皆有皇上做主。”
湛冰川神色无奈,“朕是没有想到,八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毁了四小姐的清白,让她以后怎么嫁人。”
湛天河表情一顿,他抬眸想要反驳,却被慎太后冰冷的眼神压了下去。
“臣父亲才去世不久,四妹就遭受了这些,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称职,但是让她常伴青灯佛祖,臣愧对九泉之下的父亲。”苏晋丰也是很有心计的,无论怎么样也不说出让湛天河取了苏雅莞的话。
倒是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湛天河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湛冰川同样非常惋惜,“唉,你父亲为大贞国也曾立下汗马功劳,是朕没能照顾好他的孩子。”
“天河,你说该怎么办!”慎太后显然厌烦了这种推来推去的言语游戏,她有些精神不济的揉着额头,无比冰冷的问道。
湛天河知道自己是逃不过去的,他张了张嘴,沉声道,“本王会娶她为侧妃的。”
“等等,雅莞是我嫡亲妹妹,为何是侧妃!”苏晋丰等着湛天河,这根本是瞧不起镇国公府。
他和湛天河本就不合,再出了这种事,自然更加互看不顺眼。
“不然呢,明明是她勾引我在先,为何我要娶她为正妃!”湛天河的心中憋着一股怒火,无处宣泄。
“你说什么!”苏晋丰忍无可忍。
“好了。”湛冰川缓缓开口,不想看他们再争执下去,他沉声道,“这件事情朕来决定,就让四小姐嫁给炎王为正妃。”
“皇上!”湛天河快要疯了。
“就这样。”湛冰川不再给湛天河反抗的机会,堵住湛天河的话。
片刻,偏殿中的苏晴霜扶着苏雅莞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雅莞可怜楚楚,白皙的脸颊上还挂着淡淡的泪痕,她杏眸泛红,缓缓下跪,“臣女多谢皇上,太后做主。”
“可怜的孩子。”慎太后又是一副慈善模样,她从手上褪下一只玉镯套在苏雅莞的皓腕上,疼惜道,“委屈你了。”
苏雅莞红着眼眶,垂眸不语。
旁边的湛冀北却偷偷扯了扯冷聚的衣衫,像是在告诉她,这慎太后明明是因为苏雅莞决绝了一个心头大患才会这么说的。
冷玖淡笑,眉丝眼角尽是讥讽之色,慎太后的为人处世她自然是了解。
谁对她有用处,她就会和颜悦色的对谁。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退下吧。”慎太后忽而看了一眼苏浅月,悠悠道,“冀王妃,你留下。”
湛冀北想一起留下,但慎太后的意思很明显,她只想与苏浅月单独说话。
冷玖对湛冀北试了一眼色,让他出去等自己,她会没事的。
湛冀北微微颔首,跟着众人走出了慈宁宫。
偌大的寝宫,只有慎太后和苏浅月四目相对,窗棂上的错金香炉中飘散着淡淡的檀香,闻了格外的安神醒脑。
冷玖缓缓开口,“太后让我留下所为何事?”
慎太后嘴角微微一弯,“你和冀王相处如何?”
“很好。”冷玖语气淡淡,不知慎太后又想做什么。
“冀王身体不好,你更要用心照顾,别让哀家担心。”慎太后喟叹着,不知情的人会以为她是真心替湛冀北在担忧。
殊不知湛冀北这幅模样全是拜他们所赐!
冷玖淡笑,冰冷之意浮上心头,再想起前世的重重,恨不得杀了这老妖妇。
“太后教训得是,我以后会尽心尽力服侍。”
慎太后不悦的一哼,责备道,“倒不是哀家不信任你,只是你瞧这几日冀王的气色越来越不好,你倒好整天忙于无关紧要的事情,忽视了这些。”
冷玖垂眸不置可否,慎太后话里有话,她不反驳静待下文。
慎太后凤眸瞥了她一眼,微微抬眸目视前方,发髻上的珠翠轻颤,她眯着眼,严肃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一少女从内殿缓缓走来,莲步生花,摇曳生姿,倒是难得一见的乖巧美人儿。
“青青拜
“青青拜见太后,冀王妃。”女子声若莺吼,悦耳动听。
慎太后满意的笑了笑,侧首对苏浅月道,“这是哀家远房表亲家的侄女,出身医药世家,哀家将她赐予你,帮着你一起照料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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