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的心中也是悔不当初,欠缺考虑。
她也没有办法,看着苏正阳昏迷不醒,苏寒又闭门不出一副病歪歪的样子,她这个做妻子的做母亲的,自然是着急。
想着杀了苏浅月就可以永绝后患,却没有想到还是被算计了。
大夫人也
大夫人也不敢轻易责备太夫人,她劝说道:“母亲,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震着不会发生什么大事的。至于苏浅月那里她病着,我们也不能说什么,不如等父亲和老爷醒来再做打算。”
太夫人深感无力,这次劳心劳力却换来这个结果,难道真的是她老了吗?
“好吧。”太夫人无奈一叹,她让小青扶着自己起身,她对大夫人说道:“记住不许便宜了那个孽障!”
“是。”大夫人毕恭毕敬的颔首。
太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离开了屋子。
到了傍晚,苏艳璇的情况总算是好转,守在这里一天的大夫人总算是可以回去休息了。
她去探望了苏晴霜,问起了昨夜的事情,苏晴霜将事情说了一遍,她也只是按照太夫人说得去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清楚。
大夫人却起了疑心,当年送苏浅月走的是苏正阳,这次说要接她回来的也是苏正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对当年的事情如此讳莫如深?
——
是夜,寒风凛凛,残月当空。
冷玖偷偷离开镇国公府来到冀王府的密室。
“为了他你连伤口都不顾了。”白楚吃醋,妖娆的五官不屑的睨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风衍,心底嫉妒的不行。
冷玖挽起衣袖,将愈合的伤口给他看,笑道:“你给的药非常有效。”
白楚拉住她的手腕,放下她的衣袖,沉声道,“不必给我看,天冷小心着凉。”
他关心她,冷玖是知道的。
冷玖莞尔。
“大祭司,信送来了。”星宿来到密室,手里拿着一只从半路截回来的信鸽。
白楚神色得意的一笑,从星宿的手里拿过信。
冷玖的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她干咳了两声,“我去隔壁找流墨,问问他风衍的情况,我……”
她想逃却被白楚一把揪住了衣领,然后用力带回到怀里。
他一只手慢条斯理的展开信,另一只手钳住她的细腰,阴测测的一笑,“这种信一起看才有意思。”
冷玖的心中咯噔一下,“还是不用了,你一个人看吧。”
白楚没有松手,他看着手里的信,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这是冷玖写的?
这是他性子冷若冰霜的小九写的?
“我竟不知我的小九内心如此狂热。”白楚的声音温柔得像水从冷玖的耳边潺潺流过。
狂热?
冷玖黛眉蹙起,白皙无暇的俏脸浮现一抹不解,她踮起脚尖看着白楚手里的信,脸也刷的一下红了。
“这不是我写的。”冷玖否认,虽然字迹是一样的,可是她当时写的才是这样。
是有人掉包了她的信!
除了段三娘没有别人。
“这字不是你的吗?”白楚不肯轻易放过她,本来因为风衍他的心里就呕了一口气,这次终于有机会报复回来了。
冷玖脸颊酡红,摇头否认,“不是。”
“怎么证明?”白楚故意为难,字迹是她的,找段三娘也不会承认的。
冷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证明的办法,她好像被段三娘给陷害了。
就在冷玖想不到办法,又害羞的时候,白楚放在腰上的手臂力道一松,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冷玖有些疑惑,“白楚?”
“不必惊讶,我们有一夜的时间来研究这件事情。”白楚勾了勾凝红的唇瓣,妖冶的双瞳闪过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幽深狂热的眸炽烈,让冷玖呼吸一紧。
“先去找流墨,他有话对你说。”白楚握住冷玖的手,将她带到了隔壁。
隔壁的密室是一间摆满药瓶的小型药房,流墨站在药橱前,手里捧着一杯医书看得认真。
听见脚步声,他这才从书本里缓慢的抬起头,一双黑眸有些复杂的看着她。
冷玖对傀儡丹有一定的了解,这种毒没有解药,想要让风衍恢复成正常人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冷玖对此还是抱了一定的希望,也许流墨可以找到解药。
“流墨,有什么你就说,我没事的。”她什么都扛过来了,已经没有什么是她顶不住的。
她只希望白楚或者流墨不要有任何的隐瞒,将他们知道的都告诉她就好。
流墨神色有些担忧,他不安的看了白楚一眼,白楚对他微微颔首,流墨这才长舒一口气道:“傀儡丹与控尸丹一样没有解药,想要医治风衍,不得不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
“控尸丹,傀儡丹均是上古毒药,都出自毒魔之手,后来毒魔一族分散瓦解,他们分散到各地,而毒魔的继承人有两位,一位就是凤息的父亲凤遥齐,另一位就是……就是我师父毒姬仙子。”冷玖前世出声在北漠,又是毒姬仙子的高徒,对这种毒自然是了解的,可是她听自己的师父说过,这种上古毒药没有解药,想要救人就必须采用相生相克的办法救人。
虽然傀儡丹保住了风衍的性命,却让他成为了植物人。
“你师父是毒姬仙子?”流墨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冷玖颔首,“是,但是这种毒到底要如何以毒克毒我并不清楚。”
毒姬仙子脾气古怪,并没有将解毒的办法交给她,只是过去了三年,不知道有没有交给折颜。
“确实无人
“确实无人知晓此事,我想亲自去一趟北漠。”流墨对医术也是颇为痴迷,又如何实验的机会,他不想放弃。
“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们。”冷玖缓缓开口。
“谁?”流墨无比好奇,难道真的有人可以解此毒?
“折颜!”冷玖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她离开师门也有七八年,说不定师父会将解毒的办法传授给折颜。
“他?”流墨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日听冷玖提起,他对折颜倒是非常的好奇。
折颜又是何种身份,与冷玖是不是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是我师弟。”冷玖绯红的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抹悲凉的笑意,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信我。”
“他不信也要信!”白楚霸气侧漏道,“不信就打到他信为止”
冷玖扶额,幽冷的眸子里深沉如墨,毫无光泽,“折颜从小软萌,可是这几年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性情大变,说不定他的心底对我是存了恨意,不想帮我们。”
“试一试就知道了。”白楚轻轻拍着冷玖的肩膀,折颜对冷玖感情深厚,如果他有感觉到,一定会相信苏浅月就是冷玖的。
虽然白楚非常不喜欢折颜像个跟屁虫一样粘着冷玖,可是风衍醒不过来,冷玖的心中始终存在一个疙瘩。
说道北漠,邪煞盟的绯无颜差不多也要到京城了。
他来了还指不定会将京城这池深水搅浑成什么样子。
——
时间如流水,不知不觉过去了三日。
冷玖没有急着见折颜,她还在犹豫到底让不让折颜也参与其中,还是隐瞒着他不让他知道的更深。
只是他一看见风衍一切都会真相大白,隐瞒是瞒不住的。
十一月初,清晨细雨蒙蒙,却是苏晴霜离开镇国公府入宫的日子。
哭得泪眼朦胧的苏晴霜拜别了太夫人和大夫人,她盈盈如水的眸子满含不舍得看过众人,忽然对入宫以后的日子产生了一丝畏惧。
但想到入宫后的荣华富贵,心底的那丝畏惧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将苏晴霜送出镇国公府,看着她走上凤撵,大夫人依依不舍的惜别,一再地叮嘱。
雨势越老越大,大夫人担心苏晴霜旧伤未愈,就不让她再停留,乘坐凤撵离去。
在这期间,冷玖一直安静的站在人群中,她垂眸掩饰着眼底的冰冷。
她将孙涟溪最大的敌人送到皇宫,不知道这个中宫皇后会不会感谢她。
至于苏晴霜的死活那就要看她自己,如果连孙涟溪的明招暗招都躲不过,那么她就不该做什么皇后的富贵梦。
皇宫,坤宁宫。
神采奕奕的孙涟溪穿着华丽的红色宫装坐在凤椅上,虽然孙瑾岚和百里杰的事情弄得她疲惫不堪,可是要面对几个入宫的秀女,她应付起来还是得心应手的。
不是她孙涟溪不够狠,是这些秀女出身高贵,如果在宫中突然暴毙会给朝堂带来麻烦。
后宫不宁而影响了朝堂,就会招来湛冰川的不满。
湛冰川一旦不满就会对她产生厌烦和嫌弃,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有些时候孙涟溪也会羡慕冷玖,当初她在太子府是如何治理的府上,让那些拼命给湛冰川塞女人的官员都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再细细想想,那时的冷玖是太子妃,不是皇后,她面对的不是文武百官的压迫。
而孙涟溪却被扛着文武百官随时都会弹劾的危险来接手此事。
就算是冷玖在世,她也不会有别的办法的。
在这后宫中,只要笼络住湛冰川的心,她就不会失宠,这些秀女也不敢蹬鼻子上脸来挑战她的威严!
“娘娘,她们来了。”碧霞从外面进来屈了屈膝盖恭敬的说道。
今日下着细雨,本来这些第一天入宫的秀女可以不用叩拜请安,但是孙涟溪为了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还是让她们来了。
冒雨请安,就算打扮的再光鲜,一场雨浇下来,再美艳的打扮都成了落汤鸡。
高高在上的孙涟溪眯着大殿上站成两排的秀女们,心里甚为得意。
而当她看到苏晴霜的时候,眼底的那根刺却隐隐作痛。
“你们不必多礼,入了宫都是姐妹,以后都要尽心尽力的服侍皇上。”孙涟溪的声音温婉动听,透着高傲与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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