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月,你个贱人!”苏艳璇破口大骂。
“二姐姐,我可没惹你,你骂我是贱人,这是让父亲听见了会不高兴的。”冷玖义正言辞,“你我出身名门,你贬低我,就是贬低自己,你怎么能自我作践呢?”
“你!”苏艳璇的小腹的疼痛一阵一阵的袭来,让她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恨死了苏浅月!
“你们两个还站着做什么,三姐姐这么痛苦一定是来了葵水了,还把她扶回去!”冷玖对着还站在抄手游廊里的两个小丫鬟吼道。
那两个小丫鬟也是吃惊,平日里二小姐可是非常的厉害,一般习武的小姐都不是她的对手,怎么被从外面接回来的五小姐给打败了,还是真的来了葵水?
刚刚二人激战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她们根本没有看到苏艳璇是怎么就跪下的。
然而只有苏艳璇自己心里清楚,她确确实实被苏浅月给打了。
两个小丫鬟匆匆忙忙的跑到九曲玲珑桥上将苏艳璇搀扶起来,直接送走了。
一旁的春琴有些凌乱,她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怎么三小姐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败了?
倒是白楚眯了眯眸子走上前来,嗤笑道,“你这招未免也太狠了。”
他漠漠的低头看了一眼落了一地血痕的桥面,此生苏艳璇都别想怀有身孕了。
“我不出手威慑一下他们只会更过分。”冷玖不屑道,“如果不怕死,他们尽管来!”
如今镇国公府逛也逛完了,圈套也解了,冷玖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
只是晚饭的时候,大夫人身边的岳嬷嬷带了一个十*的漂亮丫鬟过来,香秀长得不赖,瓜子脸,柳眉杏眸,红唇艳艳,比冷玖身边的四名小丫鬟打扮的都很成熟。
“五小姐,这是香秀,是大夫人派来指导您来学习规矩的。”岳嬷嬷笑眯眯的说道。
冷玖坐在饭桌前,以手支颐,眸光锐利的盯着香秀,心中暗忖,大夫人一定知道自己打伤了苏艳璇,可是她查不到什么,以为苏艳璇只是碰巧来了葵水。
明的不行,她就来暗的,以指导规矩的名义来折腾自己,这如意算盘打得好啊。
“多谢母亲一番苦心。”冷玖也同样微笑着。
岳嬷嬷被苏浅月看得有些后背发凉,她心中也是奇怪,自己见过那么多人,可是却从来没有遇到了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女看得后背阴寒的感觉。
“香秀拜见五小姐。”香秀的声音宛若莺吼,只是有些傲慢。
冷玖装作视而不见,但是没有着急让香秀起身,“进了我的揽月阁就是我的奴婢,你又是母亲派给我的,我自然是不敢亏待你的。”
香秀嘴角弯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心道看来五小姐对大夫人还是有些畏惧的。
她福了福身子,说道:“五小姐客气了,奴婢虽然是来指导五小姐规矩的,可也是下人,没有什么亏待不亏待的。”
“嗯,请来吧。”冷玖徐徐颔首。
岳嬷嬷和颜悦色的一笑,“那老奴就不打扰五小姐休息了。”
“去吧,替我谢谢母亲。”冷玖又道。
香秀退到一旁,默不作声。
白楚轻蔑的眯了一眼香秀,一眼看穿她不是什么好人。
香秀被白楚的眼神看得娇躯一震,她没有料想到白楚是个男人,可是见到他花容月貌,透着媚态,心底顿生了几分嫉妒。
春琴给冷玖和白楚布菜,冷玖和白楚吃得慢条斯理,其实二人也不是很饿,刚刚岳嬷嬷又送来了香秀,这顿饭吃得很有意思。
入寝的时候,香秀和春琴都来伺候冷玖梳洗,冷玖却将香秀打发了出去,只留下了春琴。
春琴给冷玖卸掉头上的钗环,拿着牛角梳一丝不苟的给她梳着头发。
“香秀是什么来历?”冷玖问道。
春琴动作没有半分的停滞,她低声道,“她是大夫人的人,是府中丫鬟中最出色的一个,府中的二少爷和五少爷都惦记着她,可是大夫人有意留她给大少爷做通房丫头。”
冷玖轻轻颔首,没有想到大夫人居然派来了一个如此难缠的主,果然是很看重她啊。
“五小姐,还是提防一些吧,那些望向爬上大少爷的床的女人都被她暗中用手段给整治了,她不简单。”春琴隐隐有些担忧,她知道自己投靠了五小姐,以后身家性命就和五小姐是一起的,只有五小姐安,她才能好。
“是吗,果然是在内宅待的时间够长,那些内宅的手段她一定学了十成十。”冷玖讽刺的笑着。
春琴给她梳完头放下了牛角梳自动退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将门给合上了。
冷玖回首看着裹在被子的白楚,她无奈的摇头,看着丫鬟们都将白楚看成了女人,不知有一天她们知道白楚是个男人,还这么明目张胆的睡在她的房中,还能不能这般的淡定。
她回到床上,白楚累得昏昏欲睡。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一件一件被冷玖扒下,睡觉穿着衣服是很不舒服的。
白楚被吵醒,却闭着黑眸享受着冷玖的服侍。
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的邪笑,冷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大祭司,以后衣服自己穿,麻烦你脱的时候也自己脱吧。”
白楚倏然张开眸子,幽深的瞳孔倒映着冷玖清秀倾城的素颜,“小九,男人如果自己脱衣服,就只有一种时候。”
“什么时候?”冷玖挑眉问道。
“求欢的时候。”白楚猛然将冷玖按倒,细滑的手掌探近冷玖的领口。
冷玖哼了哼,“大祭司,如果从我的房间里传出两个女子的呻吟声,怕是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白楚手上的动作一僵,他美若桃花的眸子犀利的凝着身下的冷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气息,“你想嫁给谁?”
“冀王啊。”冷玖一副理所应当的说道,“大祭司这次你让我假扮苏浅月难道不是为了让我将计就计讲给冀王吗?”
白楚冰冷的神色缓和了几分,他哼哼唧唧道,“你倒是清楚。”
冷玖推开白楚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解释道,“我以为大祭司与桀王是认识的,你们是不想受人控制,才会让我嫁过去的。”
白楚嗤声一笑,屈起两根手指敲了敲冷玖的脑门,笑容带着一丝宠溺,“就你聪明!”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冷玖醒来的时候,白楚双臂禁锢在她的腰间,外面香秀敲着门,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不可耐,“五小姐,您该起床了,这学规矩可不能耽搁。”
“大祭司,放开我,我要起床了。”冷玖语气有些无奈,白楚若是任性起来,可是谁也劝不住的。
白楚手臂果然收紧了几分,怒道,“我去毒哑她,叽叽喳喳她以为自己是乌鸦吗!”
冷玖满脸黑线,用力推开白楚,她道,“你继续睡吧。”
反正学规矩的人是她,白楚没必要跟着一起受罪。
“五小姐。”香秀拍着门板,恨不得将门板拍烂了。
冷玖脸色一沉,她打开房门之间香秀手里端着一盆水,作势向着她的脸泼来,然后装作跌倒的架势。
冷玖一脸的从容,身体快速的向门后一躲,脚在下面绊了一下,哐当一声,香秀连人带盆摔了一个狗吃屎。
所有的水都洒在了她的头上。
“哎呦!”香秀揉着自己的嘴巴,两颗门牙有些松动,有血顺着牙龈流出,疼得她嗷嗷直叫。
这若是换成别的小姐屋里,卧房的地板上都会铺上松软柔顺的地毯,可是他们苛待冷玖并没有这种待遇。
古代的牙科还不是很发达,若是门牙真的掉了,这张脸也就毁了。
后面进来的春琴和夏棋连忙将香秀扶起,问道,“香秀姐姐,你没事吧?”
“松开我!”香秀怒不可遏的从春琴和夏棋的手臂里挣脱开,她忍不住嘴巴的疼痛,质问冷玖,“五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想害死我吗?”
“呵,”冷玖没有想到一个跟头就让香秀原形毕漏了,“你这是一个下人和主子说话的口气吗?”
香秀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亏,这若是换成下人,她早就一巴掌糊上去了。
奈何苏浅月是小姐,她只能出声质问,不过她也不怕苏浅月,自己的身后有大夫人撑腰,她就不信扳不倒五小姐苏浅月!
“我这种口气怎么了,我是大夫人派来指导你规矩的大丫鬟,你居然敢伤我,你这是在打大夫人的脸面!”香秀愤怒的吼道。
啪!
香秀话音未落却结结实实的挨了冷玖一巴掌,这一巴掌将她嘴巴里的后槽牙打掉了两颗。
香秀吐出一滩鲜血,血里还有两颗牙齿,看得人都觉得疼。
“你是下人居然敢称呼主子为你,香秀,你是大夫人身边的人难道就这么没规矩吗?”冷玖步步紧逼,阴冷的气势将香秀的气势直接压下。
这时,听见动静的冯嬷嬷走了进来,看见这幅场景,有心替香秀开脱,可是刚开口就听见冷玖说道:“冯嬷嬷,你是府中的老人了,以下犯上你知道是什么惩罚,你替一个丫鬟说话,这是要违抗我吗,如果是的话,我这小小的揽月阁可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冯嬷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香秀这颗棋子算是废了,自己绝对不能被苏浅月赶出揽月阁,这样大夫人会怪罪下来的。
“老奴怎么会,既然香秀犯了过错不如就交给府里的教管嬷嬷吧。”冯嬷嬷暗想教管嬷嬷也是听从大夫人的命令的,香秀落入她们的手里不会太遭罪。
“不必,这等小事不用烦劳教管嬷嬷了。”冷玖今日就是要杀鸡儆猴,就算她无法完全掌控揽月阁的人,也要让他们都给自己规规矩矩的。
冯嬷嬷还想说什么,却被冷玖一个冷酷的眼神瞪了回去。
冯嬷嬷吓得心惊肉跳,心中只希望香秀自求多福,也是她平日里骄纵惯了,脾气掩饰不住,惹怒了苏浅月。
冷玖揪着还在发愣的香秀出了屋子,不带任何怜惜之情的将她扔到了院子里。
揽月阁的下人都默不作声的观望着,甚至还有人想要去给大夫人通风报信的。
“你们都给我好生的看着,今日我就教教你们什么是规矩,在揽月阁我是你的门子,服侍不好我你们自然也服侍不好别人,就算你们去母亲那里告状,母亲也会觉得是你们服侍主子不经心,一样会把你们送到教管嬷嬷那里。今日香秀以下犯上,目中无人,她今日的下场就是你们来日做错事的后果!”说完,冷玖扬起手狠狠的抽了香秀一记耳光。
她这一记耳光下手更重,直接将香秀的下巴给打掉了。
香秀就算是想哭都哭不出来,她想躲却怎么也躲不开,被冷玖耍得团团转,在这期间她已经足足挨了十几耳光,她两边的后槽牙都被打掉了,苦不堪言,才没一会儿一张清秀的脸却肿的像是猪头。
平日里被香秀欺负过的小丫鬟心中觉得解气,同时也对五小姐苏浅月产生了敬畏。
“呀,五妹妹你这是在做什么?”三小姐苏妙玲闯进揽月阁,见到苏浅月正在抽打香秀,愣了一下。
苏妙玲自然不是偶然路过,她只是对这个刚刚回府就动作不断的庶妹长生了兴趣。
所以一早吃过早膳就出来溜达,没有想到在揽月阁外站了一会儿,就听见里面传来吵闹声。
她喜欢凑热闹,所以就进来了。
“三小姐。”下人向苏妙玲行礼,苏妙玲虽然也是庶出,可是她母亲是太夫人的远方的外孙女。
她母亲父母双亡就被送到了太夫人的身边,太夫人很疼惜她的生母,可是没有想到最后却成了自己儿子的妾室。
“五妹妹,这香秀你可打不得。”苏妙玲见香秀都被打了这才缓缓开口劝说,“你刚回来不知道,香秀可是母亲留给大哥的通房丫头,你这么做岂不是伤了母亲和大哥的脸面?”
“三姐姐,香秀是丫鬟,就算是通房丫头也是下人,而且母亲把她派给我,就算想让她给大哥做同房也要问问我肯不肯吧?”冷玖的言辞越发的犀利,直接戳中要害。
苏妙玲想要找出破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苏妙玲哪里想到苏浅月油盐不进,听说二姐和她过招,居然因为突然来了葵水,可是她清楚,苏艳璇来葵水的日子与她差不多,根本不可能,很显然是苏浅月直接伤了苏艳璇,还是小腹,怕是以后苏艳璇别想有子嗣了。
苏妙玲对苏浅月还是有些畏惧的,她暂时也不想与苏浅月为敌,她们之间没有利益牵扯,自然不会太在意。
虽然被苏浅月堵得无话可说,可是苏妙玲城府很深,不急不躁,心中暗想母亲和大哥一定会站出来说些什么的,也就没有计较。
“好好,我说不过你,你好自为之吧。”丢下这句话,苏妙玲离开揽月阁。
她心中暗忖,只要不是太得罪苏浅月,兴许以后二人还能合作。
苏妙玲目光闪过算计的光芒,她要让苏浅月为自己所用,成为自己的一颗棋子。
香秀被打得面目全非,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可是话在她的嘴里含糊不清,发出呜呜的声音。
冷玖轻蔑的眯着她,“知道错了就好,冯嬷嬷,香秀就交给你了,等她的脸好了继续来教导我规矩。”
一听教导规矩,香秀的身体更是抖得厉害。
她想着等自己能说话了一定去求着大夫人再把自己弄回去,她一刻也不想待在揽月阁了。
她真的是怕了。
而冷玖也像是要尽快除掉香秀。
后来大夫人知道了此事,心里越发的对苏浅月不满,可是苏浅月惩罚香秀也在规矩上,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替香秀出气,只能对此事暂且不管,她相信只要香秀留在揽月阁,就一定会教训苏浅月的。
——
入夜,白楚不知所踪,冷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居然一句话没有留下就失踪了,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冷玖披着外衫站在窗口,望着沉冷如水的月,若有所思。
她终于回到京城,拥有了新的身份,她知道如果按照春琴的说法,只要她嫁给冀王,自己就一定能够再见湛冰川和孙涟溪!
倏然一个清俊的白影落到她的眼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某人却将自己邪魅逼人的嫣红唇瓣贴近,在她有些凉的唇上吻了一下。
“你去哪里了?”冷玖望着站在自己面前好似一堵墙的白楚,她扬起头,凝着黛眉。
“逛了逛镇国公府的夜市。”白楚笑嘻嘻的说道。
冷玖扶额,什么镇国公的夜市,分明是夜探镇国公府。
“看来带回来什么东西。”白楚将手里的一个类似胭脂水粉的东西递给她。
冷玖接过,打开盖子闻了闻,这香气太熟悉了。
是媚药!
“你就拿了这个?”冷玖觉得白楚拿了这个东西就是为了逗弄她。
“嗯,我觉得这是我们唯一能用到的东西。”白楚踩着窗棂想要进屋,可是冷玖却拦住他,低声道,“怎么你不行了?”
“你……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白楚暗暗咬牙,恨不得将冷玖撕碎,他凝唇冷笑,笑容透着几分暧昧,“我行不行你一试便知。”
白楚之所以拿这东西确实是为了逗冷玖,想到她和自己亲热的时候,总是有些冷淡,他就希望她可以热情一些。
冷玖捏着手里的方盒,想了想,道:“大祭司,我要去办一件事。”
“办什么事?”白楚拧眉,“天色这么晚,你一个女人出去不方便。”
“我有武功的。”冷玖辩解道。
“有武功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被我吃干抹净了。”白楚斜睨着她,洋洋得意的笑道。
冷玖扶额,这世上除了白楚也没人比她更厉害了,她只败在白楚的手下,其余的人还从来没输过。
“你要去办什么事说给我听,我来做。”白楚很是霸道的说道。
冷玖倒是没有谦虚,踮起脚尖在白楚的耳畔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最后叮嘱道,“你不要喂得太多,会出人命的。”
白楚哼哼唧唧不满的说道,“求我还这么多要求,奖励!”
冷玖扬起小巧的下巴,不解的问道,“什么奖励?”
白楚恨不得要一掌劈死不解风情的冷玖。
冷玖恍然大悟,“哦,明天我再做肉包子给你吃。”
白楚捂住胸口,险些呕出一口老血,他要被冷玖气死了,早晚他这强壮的身体就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白楚转身离去,留下一道幽怨的背影,调教冷玖真的是任重而道远啊。
白楚偷偷潜入香秀的房间,虽然冷玖一再叮嘱不要喂她太多的媚药,可是白楚一想到今天香秀的颐指气使,就非常的不悦。
他点住香秀的穴道,掰开她的嘴巴,将半盒媚香都倒入她的口中,然后裹上被子扛出屋子,直接扔进了后院马夫们居住的地方旁边的一个柴房。
香秀的穴道解开,药效很快发作,她在柴房里发出酥麻入骨的呻吟声,正巧被起夜的车夫听见。
车夫好奇的一探究竟,结果看见一个光着白花花身子的女人在草垛上搔首弄姿一下子就控制不住的扑了上去。
柴房光线阴暗,车夫自然没有注意看香秀肿的像是猪头的脸,火速的与香秀激情了起来。
白楚回到揽月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冷玖,冷玖让他不用出去早些休息,她穿上衣服直接去了冯嬷嬷的房中。
冯嬷嬷一听香秀不见了脑子嗡的一声作响,她醒了以后,同她一起住的春琴等人也跟着起床,她们穿上衣服和鞋子,匆匆忙忙得出门在冷玖的吩咐下开始寻找香秀。
冷玖带着冯嬷嬷和春琴一路找到了后院马夫住的地方。
冯嬷嬷拉住她,“五小姐,那是男人住的地方,香秀不可能去那里的。”
“嬷嬷误会了,国公府这么大,不好找人,我们叫上几个帮手,早点找到香秀,她身上带着伤还乱跑,实在是耽误不得啊。”冷玖一股焦急的模样。
“是,若是她真的逃走了,嬷嬷我们没法向大夫人交代啊,香秀姐姐又是个脾气烈的女人。”春琴说道。
冯嬷嬷觉得春琴说的有道理,就点了头,三个人来到院子,才进来就听见从一个柴房里传来一个女人和几个男人粗哑的喘息声。
冯嬷嬷是一听这种暧昧的喘息声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眼皮子突突直跳,香秀不会在里面吧?
“五小姐,这里是男人住的地方实在是不方便,我们还是赶紧回吧。”冯嬷嬷压低了声音劝道。
此时,柴房里再次传来女子孟浪的呻吟声,声音太大,让听得人面红耳赤。
“这……”冯嬷嬷也有些抹不开,府宅深深,丫鬟和家丁偷情的事情确实不在少数。
冷玖冷眸如刃,她一把将冯嬷嬷推开,朝着柴房边走边说,“这里可是堂堂的镇国公府,岂能发生这种龌龊之事而置之不理。”
砰地一声,冷玖直接踢开柴房的门,只见四条白花花的身子纠缠在一起,赫然是脸肿的像是猪头的香秀和三名车夫。
跟着进来的冯嬷嬷和春琴都羞愧的颜面退下,三个车夫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也都吓了一跳,木然的看着站在门口气势汹汹的女孩。
他们不认识她,可是见她身后跟着冯嬷嬷,就猜到此人是重新恢复的五小姐苏浅月。
此时,大夫人知道了此事,也派了身边的岳嬷嬷来找人,毕竟失踪的是香秀,是她苦心培养的通房丫环。
结果等岳嬷嬷看到这幅场景,也是骇然失色。
三个车夫羞愧难当的床上衣服,可是香秀因为药力的关系欲求不满的搔首弄姿,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
岳嬷嬷也是个狠辣的主,心里明白香秀是废了,为了避免苏浅月会拿着香秀的事情做文章,她对两个粗使嬷嬷吩咐道,“把她抓起来,只要能弄醒她什么手段都可以!”
“是。”两名凶神恶煞的嬷嬷走到香秀的身边,他们一人抓住一边将香秀拖了下去。
“还请五小姐跟我回去向夫人回话。”岳嬷嬷脸色极差的说道。
“好。”冷玖故作羞涩的模样,跟着岳嬷嬷去了大夫人的院子。
经过一夜的折腾,整个镇国公府都不得安宁,也都被吵醒了。
原本苏浅月的生父苏寒是宿在大夫人的房间里的,可是被这么一吵睡意全无,就坐下来听听是怎么回事,顺便见见自己素未谋面的五女儿。
冷玖跟着岳嬷嬷来到正厅,俯身行礼,“见过父亲,母亲。”
“嗯,请来吧。”大夫人的脸色明显不悦,她恼苏浅月不知轻重,居然打了自己派去的香秀,可是当着苏寒的面前,也不敢表现的太过分,只是淡淡的睨着她。
冷玖缓缓起身,她态度不卑不亢,黝黑明亮的眸子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苏寒,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可是她的长相确实有三四分想苏寒。
苏寒年约五十,可是保养极好,看起来就像是只有三十几岁,他长得极为儒雅,坐在那里也是风度翩翩。
这种男人本身对于女人来说就是致命的诱惑,透着成熟的气息。
冷玖心中默了默,难怪府中妻妾成群了,苏寒就是个风流的。
冷玖捕捉痕迹的打量着苏寒,苏寒也同样打量着她,他是为父者,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苏浅月今年十七,眉宇间像自己也像苏浅月的生母白韵文。
听说白韵文死了,苏寒的心中还是有几分不舍的,若不是当年生了变故,他也不愿意白韵文陪着苏浅月去那种偏僻的地方。
后来时间久了,他也就淡忘了,可是看着苏浅月,那股淡淡的思念却又冒了出来。
大夫人没有发现苏寒的魂不守舍,她眸光暗藏着杀意,却表情淡漠的看着苏浅月,“月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母亲的话,”冷玖向身边迈了一步,沉然道,“女儿虽然是教训了香秀,也是想教她规矩,所以趁着夜里就去看看她,没有想到香秀居然不在屋子里,女儿着急就让人去找,和冯嬷嬷还有春琴一路找到了后院车夫住的地方,这才发现了那么一幕。”
冷玖将头垂得很低很低,脸颊浮现一抹酡红,很是难为情的模样。
“糊涂!”大夫人的语气有些硬,“你是镇国公府的五小姐,怎么能带着嬷嬷和婢女去捉奸,你就不怕污了你五小姐的名声吗!”
冷玖扑通一声跪下,抬起泪盈盈的眸子,“女儿知道母亲是疼惜女儿,爱护女儿的名声,可是今日三姐姐来我院子和我说起香秀是要给大哥做通房丫头的,我就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出事。”
大夫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苏浅月竟然将通房丫头摆到明面上来说,这对她对自己的大儿子都是一种侮辱。
同时她面露担忧的看向苏寒,虽然苏寒也是风流人物,可是对于生母给儿子准备通房丫环这种做法还是非常不耻的。
毕竟等将来新媳妇过门,谁愿意见到自己丈夫的身边跟着一个通房丫环,还是自己的婆婆培养的。
果不其然,一脸沉色的苏寒皱了皱眉。
大夫人愠怒的瞪了一眼苏浅月,让她多嘴!
冷玖怯怯的低头,心中得意,没有信心她也不会兵行险招,这一次她要得就是让大夫人一直以来的好形象,在苏寒的心里崩塌,虽然这一次不可能达到效果,可是久而久之,大夫人就会失宠与苏寒,那时候再绝地反击,杀得大夫人片甲不留!
这也算是为了死去的苏浅月和白韵文报仇了。
“老爷我……”大夫人想替自己辩解,谁知苏寒却摆摆手,说道:“夫人不必解释,晋丰是长子,更改以身作则,俊恒不懂事尚未正式成亲,身边却姬妾成群,他不继承家业,我也懒得去管,可是晋丰可不一样。”
“是。”大夫人脸色泛着青色,什么都没有说。
苏寒起身,他走到冷玖的身边,看了看她,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也要记住你是镇国公府的五小姐,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家族,这种话以后不要乱说,可明白了。”
“是,女儿明白。”冷玖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苏寒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这件事情的细节也没有追问。
“行了,回去吧。”苏寒打发了苏浅月,他还有话和大夫人说。
冷玖弯了弯膝盖,退出了正厅,转身的时候她瞥见大夫人那阴毒的目光,嘴角勾起了一抹悠然的冷笑。
“她始终是要出嫁的,你整出那么多的事情做什么?”苏寒在冷玖退出去之后,大发雷霆。
其实整个镇国公府都知道将苏浅月接回来是为了什么,只是大家心照不宣,揣着明白装糊涂。
大夫人有些委屈,她拿着手绢擦着眼泪,“我这也是为了整个家族着想啊,万一这个月丫头仗着冀王,有恃无恐的对待我们,那么我们就不是培养了一个棋子,而是一个麻烦。”
苏寒回首瞪着她,“你糊涂,她苏浅月也姓苏,我们若是因为欺君之罪而被满门抄斩,她也不能置身事外,谁都惜命,她为了自己也不会说出去的。”
大夫人却越哭越凶,“老爷,我这也是心里不忿,晴霜是咱们的掌上明珠,是出身高贵的苏家大小姐,却偏偏指婚给了冀王,她苏浅月顶着晴霜的名字嫁入桀王府,我们女儿该用什么名分活着啊。”
“这你不用担心,”苏寒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冀王是活不过今年的,等冀王死了苏浅月就成了遗孀,到时候再把她们两姐妹换回来,到时候我去求了皇上再让晴霜改嫁就行了,到时候冀王留下的东西都是晴霜,不吃亏。”
大夫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亮,她擦拭着眼泪,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真的吗?”
“嗯,真的,就算他今年年底死不了,他也必须死!”苏寒的眸底闪过一丝毒辣,冀王虽然重病在身,可是身上握有一半的兵权,留不得!
压在大夫人心底的愁云惨雾渐渐消散,她的脸上蔓延着一丝笑意,如果是这样,她倒是可以放心了。
“你总想着压制苏浅月,倒不如想想如何笼络她,到时候让她获得冀王的信任,直接给冀王下毒,轻而易举。”苏寒是打算采用怀柔政策的,毕竟后面苏浅月还是很有用处的。
大夫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她点点头,“是我糊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苏寒满意的点点头,“恩威并施,才能掌控一个人。”
“是。”
苏寒走到门口望了望渐渐泛白的天空,差不多也该准备去上朝了。
——
冷玖回到揽月阁,白楚没有睡一直等着她,见她回来,掀开被子拍了拍床边,绯红的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快来,被窝暖好了。”
冷玖扶额,白楚还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暖床奴。
这话她自然是不敢和白楚说,折腾了一夜她自然也是累了,脱掉外衫,甩掉鞋子,爬上了床。
白楚不由分说将她抱住,用自己温暖的身体暖着冷玖的有些发寒的娇躯。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白楚紧了紧自己的手臂,生怕她会溜走。
冷玖摇摇头,如桃花堆雪的脸颊切着白楚滚烫的胸口,默不作声。
白楚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带着浓浓的宠溺。
“他们若是敢把你怎么样,我就把镇国公府一把火给点了!把他们全部变成烤乳猪!”白楚恶狠狠的说道。
“我没那么好欺负的。”冷玖闭上了眼睛,有些倦怠的打了一个哈欠,除了白楚就没人能欺负得了她。
白楚眨了眨妖冶的眸子,忽然说道,“不如我从外面给你弄来几个人手,如果你被欺负了,他们也可以护着你,你想打谁,也不用你亲自动手,让他们去做。”
冷玖缓缓的睁开眸子,白楚是真的当她傻吗?她好不容易摆脱了大夫人的监视,居然又要被白楚的人控制,她才不要。
“不需要,现在院子里的下人够用了,若是我真需要,我可以自己去找。”冷玖有自己的想法,她现在必须要培养一个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人,只忠于自己,不会背叛自己的。
一觉醒来,冷玖发现白楚不在,她起身下床,简单的熟悉穿好衣服出了房门,问了问才知道,白楚似乎是出门了。
冷玖想着他可能是去处理阎尸殿的事情了,也就没有多问,免得露出了马脚。
此时,夏棋走到她的身边,福了福身子道,“回五小姐,听说今年南方发生了旱涝,百姓们颗粒无收,皇上今日在朝堂上让百官捐款,老爷一下子就捐了十万两。”
冷玖皱了皱眉,南方,旱涝?
“哦,然后呢?”夏棋能够这么快知道在朝堂中的事情,一定还有后话,怕是大夫人让她来传话的。
夏棋有些为难的说道,“这十万两是府中半年的开销了,大夫人说各个院子,每个少爷小姐都要减免一些月前,可是五小姐你多带了一个楚楚姑娘进门,夫人说她的那份让你自己想办法。”
冷玖眯了眯眸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啊。
弄不倒她所以就从她身边的人下手,大夫人的这些招数实在是烂。
“好,你去回了母亲,我知道了楚楚姐姐那份我自己承担,也请母亲减少一些我身边的下人,我一个庶出的小姐,身边就留下两名丫鬟就行了,就春琴和秋书跟着我就够了。”冷玖顺水推舟,将一些不合眼缘的人都赶了出去,而且她名正言顺,大夫人也说不出什么。
夏棋愣了愣,五小姐三言两语居然就将她们这些人给打发了?
“怎么你若是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我自己去好了。”冷玖轻蔑的睨着夏棋。
夏棋忽然心中一顿,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将自己的头垂得更低,“奴,奴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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