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安苦笑道:“你怎么不点呢?”
女子笑道:“庄主在欺负小女子不敢杀你呢!”半嗔怪半撒娇,兰花一指就点过去。
朱三斤猛然长身而起叫道:“且慢!”
他这一起,两个人都是一惊。女子就退后一步,裹着斗篷,像乌鸦一样静立。
朱三斤看着那斗篷啧啧称赞道:“好面料,可是神仙阁天衣坊绝作?薄赛轻纱,却一点都不透明,既便携带隐藏、又不影响使用效果,实在是卧底凶手出门旅行必备良衣啊。”
女子不回答。
杜子安问道:“少侠突然现身,就是为了这件衣服?”
朱三斤大是叫冤:“小的救庄主一条命,庄主怎么不领情?”
杜子安嗟叹道:“杜某这条命,原该就死,何劳少侠相救。”
朱三斤笑嘻嘻道:“庄主这话就不厚道了。”
杜子安道:“怎么不厚道?”
朱三斤道:“庄主心里其实认定这位姐姐绝对不会杀你,不但因为庄主太迷人人,还因为制便笺的人若想要杀你的话,绝不会假人之手,是不是?却拿这漂亮话来哄小的。只是庄主不知道,这位姐姐却有一个绝好的杀你理由,这是她与制便笺的前辈之间的纠葛,庄主再有万人迷的魅力,她也很下得了手的。”
他这话一出,杜子安固然一惊,女子却浑身都抖起来。
寒风刮过,薜苈芦苇瑟瑟的抖。
杜子安道:“你……你都知道些什么?你在胡说。”
朱三斤叹道:“庄主说小的胡说,是因为信得过那位便笺前辈的手腕,如果花这么大心思派一个女儿过来,这女儿绝对不会有可能背叛她的意思擅自动手,是不是?只是机关算尽,却怎么算得了一个‘情’字。这一字,任你有通天的智慧,也怎生参得它透。”
女子猛然以手捂脸,闷住一声呜咽。
杜子安困惑不已,向朱三斤道:“你,都知道什么?什么时候知道的?”
朱三斤眨眨眼道:“不多不多,不早不早。像庄主打算把小的养在这里,合适时候抛出去掩护您的心上人,小的就没有想到。只是凭着作贼的习惯多留了几条退路,侥幸用上。庄主以后在庄里行走还得小心些,说不定就踩中了小的哪条备用的暗道。”
杜子安俊容微红:“杜某……不得已。累了少侠。是杜某之罪!”
朱三斤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大家互相利用,彼此彼此。小的还答应过保护雪奴姑娘呢,虽然疏于防范,她还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活着,到时候庄主还给不给小的花红?”
一直沉默的女子这时说了一句话:“她已经死了。”
雪奴已经死了?!
朱古斤固然怔住,杜子安也玉体一颤道:“这、这太过分了!”
女子冷笑道:“你自己不肯死,当然要带累别人。”
杜子安颤声道:“你、你真的要我死?”
女子脸转向朱三斤的方向:“你帮他还是帮我?”
朱三斤叹了口气。
他要帮杜子安吗?
他现在已经确定:这位扮猪吃老虎的庄主其实早在刚开始看到木偶时就已经知道背后的正主儿是谁了。朱三斤陷进去的木箱陷阱,说不定也是他给那人准备的,想万一能捉住后好好温温旧情,没想到误中副车,趁机就骗朱三斤作替罪羊……这几天来,他作的一切,都是在牺牲身边的人掩护凶手!朱三斤要帮这种人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