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未完全相信他的话,毕竟从凶手变成救赎者的转变太过突兀,但他的这番话还是让我心里起了不小的波澜。
由于最近到是赎身高峰期,黄妈妈有些忙不过来了,下午又要忙着给姑娘们置办嫁衣,所以就给我放了半天假。
我刚走到村口,就发现了阿黄,他正低着头,在门口的枯草里仔细翻找。现在是一天中最暖和的时候,地上的积雪渐渐融化,许是怕弄脏了鞋被我说,他直接光着脚站在泥地里。
“阿黄,你找什么呢?”我远远地问了一声。
“蛐蛐。”他对我显然没蛐蛐那么有兴趣,对我提前回来也没表现出丝毫的讶异,回身答了一句,便继续低头翻找起来。
看着这一幕,我沉沉地吐了口气,心中百感交集。想当年他是那么的不可一世,甚至不惜一掷千金买下头牌红衣,可现在却裤管高卷,在泥泞的地里赤脚找寻。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我心口忍不住抽痛了一下,泪水也紧跟着落了下来,可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我很快擦干泪,露出了一脸欣慰的笑。就让他一直这样无忧下去吧,那日的事终将成为永远的秘密。
当时我已心如死灰,本准备随他一同离去,可当我伏到他胸口时,竟然感受到了他微弱的心跳。我心头一阵雀跃,死掉的心似乎又重新活了过来,可现在我们处境艰险,宫里处处都是将军的人,我们根本呆不下去,可这深宫之中,凭我一人之力要想带太子出去简直是异想天开,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宵禁的王武出现了。
其实,说道底,他是此次事件最大的功臣,若不是他的唯利是图,我们是断然逃不出守卫森严的皇宫的。虽然事后我交上了身上所佩的全部金银首饰,但我还是由衷地感谢他。
看着不远处的阿黄,此刻我竟升起了从未有过的满足,就让我们永远这么平静下去吧,那段痛苦的回忆终将随风淡去。
“阿黄,回家烧锅,我给你做午饭。”我扬起脸叫了一声。冲那个方向露出了一脸甜蜜的笑。
因为正值隆冬,阿黄连续找了好几日都没有找到蛐蛐,见他连日在泥地里辛苦,我不忍之下,直接找了个屎壳郎应付他。没想到昨天晚上回家,他竟兴奋地拉着我去看他的训练成果,我万万没想到几日的时间他竟将屎壳郎训练的格外矫捷勇武,只是不经意间看到他手指被竹签磨破皮的水泡,我心底忽然禁不住涌上了一阵酸楚。
我下定决心,努力赚钱,早日给阿黄买个好点儿的蛐蛐。
“哎哟,马爷,您来啦!”富商马六一进门,玉蝶就招呼起来。他是月貌的老相好,最近正琢磨着替她赎身,但月貌毕竟是头牌,黄妈妈撮着不愿放手,他为这事找过我几次,我们就这样相识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