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展颜说,“你相信,那个奸细也可以改变?”
李婆婆摇头,“我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改变另外一个人——”
李婆婆说,“我更相信,一个人会因为另外的人,另外的事而自己改变。所以。”
她说,“我从不去改变谁。”
“我明白了,”展颜站起身,对着李婆婆一笑。
正午的阳光显得刺眼,而一切如常的运转着,在这条叫做幸福的街道上。
与这等情景格格不入的,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刘阿姨。
半个小时前,刘阿姨才把展颜的房间收拾干净,又确认了慕容情确实已经睡着,才从展颜的家里面出来。
此刻,她正要赶去见另一个人。
她的心情十分忐忑,又十分矛盾。
她的忐忑是因为她发现了“婉舒”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的矛盾是因为看到孤苦无依的慕容情,在矛盾着究竟应不应该揭穿“婉舒”。
她忐忑的经过了幸福街的面店,忐忑的和面店的老板打了招呼,就来到了早晨与韩罗申一同来到的那个小巷子里面。
她在这条静谧的巷子中徘徊了许久,左右的走动,忐忑不安。
“刘姥姥!”刘阿姨的身后传来赖利头的声音。
刘阿姨循声望去,“哎呀,赖利头啊?”
“姥姥,你在干什么?”赖利头充满天真好奇的看着刘阿姨。
“啊,”刘阿姨支支吾吾的说,“刘姥姥等着你铁生哥哥回来呢,他今天说要回家吃饭的。”
“哦,好吧。”赖利头冲着刘阿姨笑笑,“那我先去上学咯。”
“好,”刘阿姨挤出一个笑说,“赖利头,上学要用功啊。”
“我当然用功啦!”赖利头说,“我可是天才。”
赖利头说着,得意洋洋的转身离开。直到他幼小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外的地平线上,刘阿姨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赖利头并不能对刘阿姨构成怎样的威胁,但是刘阿姨依旧紧绷着神经。
刘阿姨就是这样的人,她有时候会上纲上线,将一分钱的事情无限夸大,所以,她如果演戏,会是个很差的演员。
但是对于韩罗申来说,她是个很好的利用对象。
因为这种人的担心也会无限扩大,所以韩罗申只要略施小计,就能把刘阿姨骗的团团转。
而刘阿姨也已经渐渐的深陷在了韩罗申的骗局中无法自拔。
因为今天看到的一切,都无法让刘阿姨不怀疑展颜就是幸福街的细作。
韩罗申给她的质疑,那口小皮箱给她的确定都让刘阿姨把自己引向了展颜就是内奸的结果。
刘阿姨看着街上那些从各自家中出来的孩子,他们都幸福的笑着,各自奔向了学校。
直到那人群散去,幸福街上又恢复了下午的平静,刘阿姨等的人也终于从远处缓缓走来。
韩罗申刚去过胡水水那里,今天的韩罗申脸上满是愁绪。
他之所以脸上满是愁绪,那是因为三天前的一个凌晨。
那天凌晨,韩罗申被毒瘾折磨过后,便趁着幸福街上的寂静偷偷的出了家门。
那天,他也是去找胡水水,但是那天,他去找胡水水的目的与那天之前,和那天之后的今天截然不同。
当他凌晨鬼鬼祟祟的叫了出租车,又来到了c市最大的夜总会的时候,他始终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跟踪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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