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留着下辈子还吧。”李婆婆斩钉截铁的说,“人活这一世,总要欠下点什么,不然为什么你今生有这么多人帮你?那都是你上辈子留给别人的债。”
“这……”
“别这哪的,老太婆我做主了,”李婆婆转向铁生,“铁生,”
“李婆婆,您吩咐。”铁生恭敬的说。
“以后,你就负责来照顾婉舒的母亲,只要你工作不忙,都要来。”李婆婆说。
“好,”铁生喜出望外,“没问题!”
“别高兴的太早,”李婆婆说,“如果婉舒妈有什么照顾不好的地方,我就收拾你小子。”
“放心吧,”铁生说,“绝对不会的。”
展颜望定了铁生,望定了李婆婆,眼中已经饱含着泪水,“谢谢你们……”
“谢什么,”铁生说,“都是应该的。”
“就是,”李婆婆说,“打从你来这开始,老太婆我就说过,有什么事,一定不要嫌麻烦。”
展颜的感动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而在c市另一个角落中,一场危机正在悄悄酝酿。
在一座废弃的楼中,潮湿的气氛弥漫着整个空间。一个枯瘦如柴的苍老身影正在角落中抽搐着,痛苦的挣扎着。
他痛苦的*,仿佛诅咒加身,难以自拔。
这是毒瘾发作的征兆,韩罗申的面色煞白,嘴唇也没有血色。只能在角落中不停的虐待自己。
他用力抱着自己的臂膀,长期没有修剪的指甲在他的臂膀上划出了道道血痕。
过了许久,他忍不住在这破旧阴冷的楼里面大叫了起来。
又过了一阵,一群人来了。
这群人,是一群马仔,也是当地的毒贩。他们个个凶神恶煞,迈着十分稳健的步伐就来到了在角落中抽搐的韩罗申的面前。
韩罗申将脑袋从双腿间抬起来,环顾着来到他面前的这一堆马仔,眼中像是泛起了希望一样。
韩罗申与马仔们对望了一阵,突然——
韩罗申急忙上前抱住一名马仔的腿,“老大,老大,你终于来了……给我药,老大,给我药。”
那马仔一脚踢开韩罗申,“你傻啦?给你药!”
马仔一把抓起韩罗申稀稀疏疏的头发,“没钱,尿都没有!说……”
马仔一巴掌一巴掌的搧到韩罗申的脸上,一字一句的说,“欠我们的货钱什么时候还啊!”
韩罗申之所以会欠毒贩的钱,完全是毒贩骗吸毒者的圈套。只要韩罗申想要吸毒,就需要钱。
如果没有钱,那毒贩先会给韩罗申一些货,并且告诉他,有钱了再慢慢还。
那些货,货量大到韩罗申可以享受半个月,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毒瘾。
等到韩罗申已经彻底被毒品摧垮了意志,成为一具行尸走肉,毒贩再告诉韩罗申,该还钱了。
并且,还会在原有的价格上加钱,算上每日的利息,这样利滚利息滚息,韩罗申断不可能有还完的一天。
本来已经是这样,但是每次韩罗申还钱的时候,毒贩还会“赠送”给韩罗申一些少的可怜的海洛因、古柯碱之类。
这样,韩罗申就更加不可能把钱还完。
毒贩通过这个伎俩可以敛财,并且还能节省货的买卖量。一批货就能赚上三倍的价钱。
只要这个世界上多几个像韩罗申一样的人,毒贩就能成为亿万富翁。
而韩罗申,也只能任凭毒贩鱼肉,毫无还手和招架之力。
这就是毒品让人倾家荡产的原因,无论一个多么意气风发的男人,沾到毒品,都会深陷迷途。
“可是我没钱的……”韩罗申哀求,“求求老大你行行好,我已经一周没碰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韩罗申说话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神态更加歇斯底里,眼神中已经看不见一点的神彩。
显然,他已经被毒品摧残的失去了灵魂。
“少他妈来这套!”马仔一把放开韩罗申,将他摔在地上,“没有钱,就没有货!”
“我求求你!”韩罗申一把扑过来抱住马仔的腿,“求求你,行行好,只要你给我货,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去你的!”马仔一脚踹在韩罗申的脸上,韩罗申的鼻子被踹出了血来,整张枯瘦的脸变得更加丑陋不堪。
“给我打!”马仔冲身后的人说,“今天他要是不给钱,就把他打死!”
一群马仔虎视眈眈的冲向了韩罗申,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韩罗申在地上不停打滚,却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停手吧!”
马仔们听到,纷纷退了回来,随即散开。
散开的马仔让出了一个人,这个人跟韩罗申有点渊源,也是这群马仔的老大——胡水水。
胡水水阴笑着走到韩罗申身前,蹲身与其面对面道,“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
“对对,”韩罗申说,“只要给我货,我什么都愿意做!”
“好,”胡水水笑着说,“你老婆,是不是住在幸福街?”
“你……你怎么知道?”韩罗申诧异。
“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胡水水笑着说,“你只要知道我知道你的祖孙三代,包括你原来是个阔少爷,就行。”
“老大果然神通广大!”心想如果称赞这位老大,没准能换回更多的货,韩罗申挤出笑来称赞道。
“少跟我扯没用的!”胡水水说,“我要你做一件事,你肯不肯?”
“肯,肯,当牛做马,让我学狗叫,我都肯。”韩罗申喜出望外的说。
“很好,”胡水水说,“我要你回幸福街。”
“这……”韩罗申说,“我恐怕做不到啊……”
“嗯?”
韩罗申急忙解释,“老大,你有所不知,我前两天刚去过幸福街,为了朝我老婆要钱,已经与街坊们都闹僵了,我回去,他们也不能让啊。”
“哦?那就是你办不到咯,也好办,”胡水水说,“来人。”
身后的马仔向前一步,“是。”
胡水水从韩罗申面前站起身,“给我把他的手留下一只,看看他会不会死,如果死了,就给我丢到江里喂鱼,如果没死,就把舌头也割下来。”
“是!”
“老大!”韩罗申急忙上前又抱住了胡水水的大腿,只要能活着吸毒,韩罗申无论谁的大腿都能抱,他的自尊就是这么廉价。
“使不得,使不得啊!”韩罗申央求到。
胡水水一脚甩开韩罗申,“哼!有人不做,你要做狗,我帮不了你!”
随即马仔从韩罗申的两侧将其架起来,一转眼,三下五除二就把韩罗申按在地上,一名马仔已经从腰间掏出了一把两尺。
两尺并不会立刻就斩断胳膊,只能一下一下的割断胳膊,当割到骨头的时候,那种疼痛会让人在一瞬间想要自己是个死人。
眼看着,两尺利刃就要斩在韩罗申枯瘦的胳膊上——
“我做!我做!我什么都做!”
“早这样听话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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