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想着东方锦？”楚云溪问展颜。
展颜摇了摇头，“已经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了？”
“人和事都已经不一样了，”展颜解释说，“许多时候，我们的放不下，可能都只是因为留有遗憾。”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楚云溪说。
展颜笑着说，“你有没有这样一种感觉，就是在你回忆起过去的一些人，一些事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的过去有放不下的地方，只是因为‘当初如果’这四个字？”
楚云溪不说话，但是她似乎已经明白了展颜的意思，回想她与东方玦的这段感情。自己又何尝不是每天都在想着“当初如果”这四个字？
“我前些天认识了一个玩具店的老板，”展颜说，“那老板跟我说，人生如果事事都能心想事成，就会很没意思。我觉得很对，如果人生没有遗憾的话，就不会有幸福和喜悦。”
“那你现在还遗憾吗？”楚云溪问。
展颜点点头，“遗憾，总会有的吧。”
她抚摸着肚子接着说，“可遗憾本身就是不会消失的，只要能够从现在开始制造快乐的回忆就好。”
“我似乎明白了你的意思。”楚云溪说。
展颜望定了楚云溪，“其实，对我来说，东方锦已经是一段无论我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的回忆了。所以，要说遗憾，当然是有，不过不是我们分手。”
“那是什么？”楚云溪问。
“是我无论怎么努力，也不能改变他。”展颜说。
“改变他？”楚云溪好奇，“改变他的什么？”
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无从改变，因为我无法触及他心中的深处，所以这就是我跟云锦的遗憾。”展颜望着远处的白鸽说。
“那东方玦呢？”楚云溪忍不住问。
“东方玦……”展颜说，“他就像是一个孩子。有时候倔强，有时候任性，有时候又很坚强，如果走不进他的世界，你就很难发现他的脆弱。但是一旦走进去，你就会发现他内心的柔软，细腻。”
“所以呢，”楚云溪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展颜问楚云溪。
“你究竟爱不爱东方玦？”楚云溪问展颜。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爱，但是我知道，我的心里已经不能没有他的位置了。”展颜说，“说实话，他为我改变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我非常感动，但是感动和爱是两码事。”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楚云溪深知这样的道理。也知道展颜看不清自己，所以她并没有把话就这么问下去。
“算了，想一想你身上的小生命吧，说实话，你向往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楚云溪问。
展颜的眼中透出一丝愁绪，“我向往的生活……”
“我很普通的，”展颜说，“当我还小的时候，总是向往能够有钱，这样我就能照顾我的母亲。但是当我清楚了当年，我母亲的所作所为之后，我发现我需要的只是平凡的生活。在我遇到了东方玦之后，我发现我想要一个家。但是在仇恨的面前，我又不能拥有这个家，说实话，我只要一辈子安宁就好。”
“也许吧，其实我也希望能有你那样的向往。”楚云溪说，“我生在有钱人家，从小就不知道什么是穷，什么是苦，直到我知道了什么是情，才知道世间至苦，就是情。直到我遇见了东方玦，又知道了自己没有生育能力，我才知道，这世界上，不是什么东西，我们都能得到的。”
“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制造美好的回忆就好啊。”展颜笑着看着楚云溪。
四目相对，这一刻，她们真的冰释前嫌。
一滩白鸽哗啦啦的飞上了天空，但愿仇恨也能随风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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