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见情势有变,心感不妙,暗中与剪画递了眼色,二人想趁乱混出宫去,却不料被明泽厉声喝住:“站住!捅了篓子就想溜吗?”
二人偷溜不成,只得怏怏地站回原处。剪画偷偷瞧了眼神色大变的皇上皇后,又瞧了眼盛气凌人的牧谣,摸了摸被打红的脸颊,心中甚是不解,一枚玉佩而已,不过是质地好了些,怎的会引起这么大的震动?
顺天帝还陷在迷茫中喃喃自语,奚伯昌却最先醒过神来。他先发制人地向林忠发难:“好你个林忠,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孙女吗?失散多年?面容丑陋?你和辰王一唱一和地配合得不错啊!愚弄天下人也就罢了,你们竟连皇上都敢愚弄,是嫌命活得太长了罢!”
林忠浓眉紧皱,并不接他的话,只怔怔地看着牧谣。
牧谣秀眉一挑,神色冷峻地道:“奚国公,不就易了个容么,你怎知我就不是林宛烟呢?”
“哼!林宛烟?这粹雪玉还是我当年在天山寻得,皇上命人将它雕刻成鸾凤佩,一块赏给了刚生产的虞妃,一块赐给了身怀六甲的镇国将军夫人,若将军夫人产下女儿,其女儿便是未来的皇子妃,也就是所谓的指腹为婚!
三个月后,将军夫人果然诞下一女,谁知只活了半个时辰便夭折了。为免引他夫妻二人伤心,这婚配之事就再无人提起,后来他们先后离世,这块玉佩便再也不知所踪。”奚伯昌眸光阴冷地看看她:“你说你是这块玉佩的主人,本公倒好生好奇,你是如何死而复生,又是如何成为林宛烟的?”
奚伯昌的话暗藏杀机,是想警告她明哲保身呢?还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呢?
牧谣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嘲讽:“不就是想知道我的来历么?今日我既敢露出真面目,就没打算再遮遮掩掩!”
她冷冷扫了一眼渐渐回过神的顺天帝和萧皇后,“没错,我不是真正的林宛烟!但若要问我是谁,说出来你们或许不信,连我自己都不确认自己是谁!我只知道自己姓奚名牧谣,唯一能查出我身世的线索就是这块订亲玉佩!
我只身来到京城,凭借一个偶然得到的金手圈和高超的易容术,骗得了林老爷子的信任,又借着林宛烟的身份混入辰王府,其目的,不过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身世和查清父母当年死亡的真相,只可惜林府已经没落,丝毫帮不了我,而辰王殿下又太英明,我半分利用不着,以至于今日落入你们手中。
不过,没关系,谋害皇嗣也好,欺君之罪也罢,不过是一死,倘若你们还尚存一点怜悯之心,可否告诉我,我应该是谁呢?”
牧谣说了一大通,不但为司徒郁和林忠开了罪,还把问题又绕了回来。
奚伯昌眯起狐狸眼,心中盘算着该如何与她斗法,却听见顺天帝大吼一声:“来人啊!”数名侍卫立即现身待命。
“林宛烟谋害皇嗣在先,欺君罔上在后,罪无可恕!将其押入刑部大牢,三日后问斩!其间,没有朕的手谕,不许任何人探视!”
“皇上,此女说她不是林宛烟……”难得同时握住了司徒郁和林忠的把柄,奚伯昌怎愿轻易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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