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灵接过百寿图仔细瞧了一下,与鸢尾对视一眼,惊奇地比划道:“你是辰王府的人?”
牧谣一怔,不知该如何作答。
鸢尾指着百寿图左角上一个细小的“辰”字解释道:“虽说各宫各府的百寿图都长一个样儿,但每副绣图都绣了标记的,如此才能知道哪个宫哪个府是用了心的。”
那个细小“辰”字牧谣倒真没注意,却不想自己被它道出了来历。既然被揭晓了来处,她也只好坦诚相告:“没错,我就是林宛烟!”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林宛烟?”鸢尾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吃了太子的蛇,被皇后打板子,遭禁足最后还引得辰王和皇后翻脸的林侧妃?传闻中恃宠生娇、粗野丑陋、手段狠辣的林侧妃?”
呃,自己有这么臭名昭著么!牧谣尴尬地轻咳两声,谦虚道:“不敢!不敢!那只是大家的抬爱,本人究竟如何,想来你们更为清楚!”
听说她是林宛烟,玉灵一改之前的惊讶反倒高兴起来:“你要真是林宛烟我就放心了,说明你不是辰王哥哥派来的奸细!”
“为何?”牧谣表示不懂。
玉灵两手飞快地比划着:“因为,林宛烟行事大胆不受拘束,那样的性子是不会听人差遣的。何况,辰王哥哥那么喜欢你,怎会舍得让你只身犯险!”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的确不会对你做那样的事儿,但司徒郁他却没你说的那样喜欢我!这不,眼下这难题便是他心爱的女人出的,我若完不成,明日可有的罪受了!”牧谣赶紧用百寿图之事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失落。
见她犯难,玉灵也皱了眉,她命鸢尾取来自己那副绣图,对牧谣比划道:“我的倒是绣好了,并且会直接送去母后宫里,不用交到内务司,所以也不急,只是这每匹缎子都绣有名字,你拿回去也交不了差,反倒会惹出事端!”她又看了看牧谣那副图,“而你这图才绣了一半,就算现在赶工也是来不及的。”
这还真是个难题!牧谣看了看两副绣图,指着角上的小字问道:“能不能将这两个字挑了,交换一下?”
玉灵摇头:“这本是最简单的方法,但是绣字的线是母后宫里特有的金丝线,别的地方是没有的,若是拆了便绣不出原样了。”
这可如何是好!牧谣看了看桌上的沙漏,已是三更天了,她将百寿图卷好,微叹道:“算了,不管它了,大不了明日受些责罚,她总不会要了我的命罢!”
鸢尾见帮不了她,也愁了脸,一双小眼睛将那图上的字看了又看,突然她眼睛一亮:“有了!公主,你还记不记得前年皇后娘娘让人给你做了件百蝶裙,上面就有用到金丝线!”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快些去取来!”见事情有了转机,玉灵和牧谣都有些高兴。
鸢尾取来的裙摆上果然有金丝线绣的蝴蝶,玉灵将线小心地拆下,将自己绣好的百寿图上的“灵”字拆掉绣上“辰”字。
眼看事情就要圆满,牧谣正感叹没有白进宫一趟,外面却忽然响起了追喊声,接着是整齐的脚步声,还伴着嘈杂的吵闹声。
牧谣和鸢尾脸色同时一变,根据以往在浴雪山庄的经验,这种脚步声应该来自训练有素的侍卫队,是出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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