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王爷过谦了,您的琴音美妙绝伦,即便宛烟不通音律也被深深吸引,其造诣可见一斑!”
含笑的桃花眸蓦地一冷,玉手随意拨出一串琴音,淡淡道:“不通音律,今日你便不会循着琴音而来。在我面前,做你自己就好!”
“宛烟本就是粗野女子,哪懂什么音律,更不知王爷在说什么,若是扰了王爷雅兴,宛烟这就告辞!”她略施一礼,快步离去。
“牧姑娘!”
温润的嗓音再次从身后响起,牧谣身子微微一震,随即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正四下里寻找牧谣的雪狐见她有些慌张地从东边园子里出来,颇为奇怪:“小姐去了哪里,叫属下好找,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牧谣摇摇头:“没有,回府罢!”可略显慌乱的脚步却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雪狐看在眼里却不敢多语。
一路上,牧谣抚额沉思。很明显,司徒昀已认出了自己,可他是什么时候认出自己的,留自己给宫玉荷治病又是什么目的?大概是最近想的事情太多,她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理不清头绪。
回到存茉堂,凌霜和弄音正站在园子里说着什么,见到牧谣进来,赶紧住了嘴,神色极不自然,似要遮掩什么。
“霜儿,跟我进来!”牧谣沉着脸走进寝殿。
\t凌霜与弄音交换了一个眼色,愁着眉进了屋。
牧谣背对着凌霜,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将一杯凉水灌进肚里,启口问道:“说吧,府里出了什么事儿?”
“小姐,府里一切安好,并未发生什么事儿!”
“是吗?”牧谣提高音量,转身审视着她。
凌霜赶紧低下头,支吾道:“是,是王爷,听下人说,昨夜王爷留宿雅园,今晨又见他陪着王妃泛舟采莲,整整游玩了一个上午,听说,”她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讲。
“还有什么,一并说来!”牧谣的语气变得少有的清冷。
“听说,王爷为了能照顾好王妃的胎,决定以后都住在雅园,刚刚李管家还差人来取了王爷的物什。”
牧谣背转身往床边的衣架上看去,果然他平日里最爱穿的那件袍子已没了踪影,她挥了挥手:“今日有些乏累,我想休息一会儿,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你先下去吧!”
凌霜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应声退了出去。
当屋门关上,牧谣支撑不住,跌坐在床沿边,看着这曾经充满温馨甜蜜如今却空荡荡的屋子,心里酸楚不已。
她告诉自己,那是他的原配夫人,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他多陪陪她也是理所当然;她告诉自己,他不过是和自己赌气,才暂时疏远自己,等气消了他就会回到自己身边,如之前那般呵护自己……
可是,没有用,无论她想出怎样的理由和借口,她的心都还是好疼好疼。看来,她又一次错估了自己的气量,在爱情面前,她也不过是个自私的小女人,她的心也不过只有针眼那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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