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活着的吧,死了就不会痛了呀!
郁!郁呢,他在哪儿?她心中一急,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却发现自己手里还紧握着腰带。
不是撞上大树了吗?这腰带?
她闭了闭眼,不对,刚刚只是做了个梦,而这之前她与司徒郁一起掉下了山崖。她赶紧睁开眼顺着腰带看去,两丈远的地方果然趴着一个玄色身影。
“郁!司徒郁!”她竭力喊叫着,却不见他有半点反应。她开始紧张害怕起来,顾不得周身的疼痛,向他一步步爬去,嘴里不停喊叫着:“司徒郁,你回答我啊,你再不回答,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司徒郁,你不能有事!……”
她使劲地爬着,不停地喊着,眼前一片模糊,心被揪得紧紧的,身上的伤口不断地溢出鲜血,转眼就被雨水冲刷干净。可她已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因为全身的痛此刻都已汇到了心尖上。
她伸手探向他的鼻息,可伸出的手如同她的心,颤抖不已。
还好,还有气息!尽管微弱,却还活着!眼泪夺眶而出。她感谢他的仁慈,没有留下她一人独自承受痛苦!
这伸手一探几乎用尽了她全身所有力气,小脸紧贴着他结实的手臂,重重舒了几口气。
大雨依旧磅礴。
隔着衣衫传来的灼热告诉她,司徒郁伤得很重,病得不轻,她必须带他离开这里。
她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身上除了多处擦伤,左手肘骨折外,就是从山崖跌下来后,内脏因为受到强烈震动造成的内伤,不过还好,不算太严重。
可司徒郁就惨了,整个人伤痕累累,血肉模糊,伤口被雨水冲洗后,都张着泛白的大嘴巴,有的地方深可见骨。最严重的是他的内伤,体内气血紊乱,真气涣散,脉息微弱,还兼有中毒的现象,跌下山崖造成的内伤,更是要了他半条命。
他竟伤得这样重,除了吊着的那口气,几乎与死人没有区别!
牧谣颤抖着收回手,之前的喜悦瞬间化为乌有。她伸手摸向怀中的药瓶,却发现因为之前解了腰带,那些药都掉出去了。
她坐起身来看向四周,发现这里四处皆是悬崖峭壁,他们掉落的地方是两山之间的沟壑,唯有这一块稍显宽阔的平地,大概是之前退了水才使得这块地面有些湿软,让他们捡回了一命。
可眼下大雨倾盆,若不赶紧离开,只怕随时都会有山洪暴发。
牧谣挣扎着起身,捡来山壁上断落的树枝,将自己的外衣撕成布条,再把树枝捆成竹筏的样子,拉着司徒郁往高处走去。可这样拖着他走了二十多丈远,便也无法行走了,前方乱石嶙峋,沟沟坎坎。
她伸手再探司徒郁的脉息,发现更加微弱了,刚刚还灼热的身体已有些冰冷。因为有内伤,施展不出轻功,她心中万分焦急,扔下司徒郁独自扶着石壁往前方寻找可以避雨的山洞。
走了不远,便发现山壁上隐约有个石洞,因为雨太大看不清那石洞内的情形,不过,估计容纳他二人应该没有问题。
她跌跌撞撞地往回跑,边跑边高兴地喊道:“郁,找到了栖身之处了,你再坚持会儿,我一定会医好你!”
可当她触摸到司徒郁冰凉彻骨的身子,探不到他的脉搏时,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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