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谣当然知道这事怨不得哥哥,他与司徒郁之间是敌是友尚且不明,他没有趁机害他已是难得。
只是司徒郁看起来心情不好,她不想招惹他,只能将怨气撒向哥哥了。
司徒郁仍是没有说话,但眉眼却柔和不少,任牧谣撕开衣衫为自己查看伤处。
就在这时,洞口处一抹黑影闪过,快如鬼魅,可没能逃过司徒郁与牧宇的眼睛。
“阿谣你给王爷治伤,我去看看!”牧宇快一步追到洞口,牧谣还未来及反应,他就已融入洞外黑漆漆的夜色里。
见牧宇追了出去,已站起身的司徒郁顿住了脚,朝洞外看了一会儿,便又坐回石头上,将手臂往牧谣面前一伸,示意她继续。
牧谣收回视线,打来山洞中的泉水,先替他清洗了伤口,再用药粉细细捻在伤口处。
其中一道伤是被羽箭戳掉了一块肉,看来尤为恐怖。牧谣以前在浴雪山上也常为山庄里的人治外伤,什么样儿的情况都遇到过,可从来没这样下不去手。
司徒郁却连眉毛都不曾皱一下,仿佛那伤口是长在别人身上一般,见牧谣的手哆嗦着,便夺过她手中的药瓶,从衣摆内里撕下一条白布带,三两下就将伤处包扎了起来,嘴里不禁戏谑道:“还做大夫呢,胆子这么小,这点伤就把你吓成这样,若日后我上了战场,只怕你要吓晕过去!”
牧谣不服道:“我胆子哪里小了,残胳膊断腿什么样儿的我没医过?可他们身上的伤,我从来不曾这般感同身受过,而你,却不同……”
司徒郁将她扯入怀里紧紧拥着,和声道:“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别担心!”
牧谣偎在他胸前,目光渐渐变得忧愁:“你,是不是怀疑我是哥哥的眼线?”
司徒郁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低头见她神情有些落寞,轻声道:“没有!别胡猜乱想!”
“我知道穆宇是我哥哥的事儿,你一定很意外,其实我和你一样,没想到分别三年,再见竟会是这般情景。那日宴会上,我便觉得他有些眼熟,只是不敢确定,后来你说穆将军是桑越将门之后,我便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却不想是真的,他真的是我寻找多时的亲哥哥!……”牧谣并未因司徒郁的话而放下忧虑,自顾将心中所想道出。
“我说过不管你是谁,我爱的要的只是你这个人!就算你是洪水猛兽,是滔天祸水,我也甘之如饴!”见她愁眉紧锁,心事重重,他的眉头也不由蹙起。
“我与哥哥已分别三年,可这三年来他究竟在做些什么?是如何做了桑越国的将军?他对你对昌黎又是个什么态度,我都一概不知,”她微微扬起小脸,用焦虑的眼神望着他,“我担心,若有一日你们水火不容,我该怎么办?”
“别担心,不会的!”若他是真正的穆宇或许还会有那么一日,可他不是。
“为什么?”牧谣有些不解。
“他是五色石的传人,就算我们不会成为朋友,但至少不会相互残杀的!这一点他应该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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