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嬷嬷没想到一向怯懦的公主竟真敢与自己作对,她怔了怔,但见众人都拿目光瞟她,便虚伪地笑道:“既然公主发了话,老奴自当不与她计较。只是老奴这些年为公主尽心尽力地操持着灵水宫,今夜却被阿锁当着众人如此诋毁,老奴若是不予理睬,难免落人口实,若是传至皇后娘娘耳中,老奴更是百口莫辩,还请公主替老奴作主!”
玉灵公主刚刚是壮着胆子作的那个决定,本以为曾嬷嬷定生大怒,却不想想像中的暴风雨并没有来临,胆子也就大了些,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又比划道:“刚刚那话是阿锁说得不对,让她向你道歉吧!”
牧谣闻言,向曾嬷嬷福了福身:“嬷嬷照顾公主劳苦功高,阿锁刚刚一时情急才口不择言,在这里向嬷嬷请罪了,冒犯之处还请嬷嬷不要往心里去!”她不过是要个台阶下,自己就给她这个台阶。
这时,宫人领了何御医进来,曾嬷嬷压下胸中怒火,悻悻道:“本嬷嬷什么身份,自然不会与你计较,不过,你可要将公主伺候好了,出了什么差错,可没人能保得住你!”说罢,又对公主施礼道:“老奴当真是老了,这一夜搅出这许多事端,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若没有什么事儿,老奴就先告退了!”
“嬷嬷无须拘礼,赶紧去歇着吧!”经阿锁这么一闹,这曾嬷嬷突然识了礼数,玉灵公主反倒有些不适应,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何御医一番诊断后,只说了句“略感风寒,按时服药”,便开出药方退了下去。
经这几番闹腾,天已微亮。屋子里又只剩了公主,鸢尾和牧谣三人。
“这曾嬷嬷老奸巨滑,心胸狭隘,经此一闹,她算是恨上你了,表面上碍着公主的面儿,她不好直接找你麻烦,可私底下定会出些阴损的招儿,你自己可得当心些!”鸢尾见她足智多谋,又一心向着公主,心下早已将她当作了自己人,不由替她担忧。
“没事!她暂时还奈何我不得!只要将公主的毒治好,我就会离开这里,到时她想找我麻烦也是不能!”她不过是借了别人的身份暂居于此,哪里会怕了那老嬷嬷的报复,只是,真正的阿锁倒是不能再出现在她们面前了。
牧谣又看了看一脸忧虑的公主,上前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公主,你别害怕,你才是这灵水宫的主子。那样儿欺主的奴才,你越是退让她就越是嚣张。不管怎样,还有鸢尾保护你,还有你母后为你撑腰!”
可是,公主却突然像触了电般缩回自己的手,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牧谣只当她是被欺压惯了,有些害怕曾嬷嬷所致,心中不由微微叹气,自己能帮她的也就这么多了,该如何站起来,还得靠她自己。
一晚上没合眼,牧谣这会儿身心疲累,她伸了伸懒腰,拍拍鸢尾的肩膀,道:“天亮了,我这值夜也该值完了,你再另唤个丫头来伺候吧,我得先回屋补补觉!”
辰王府书房秘室内,司徒郁看完皇宫传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无奈地摇摇头:“灵水宫?萧皇后的逆鳞!这丫头倒真是个惹事精,才一晚上就将那里搅得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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