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谣一听,预感不妙,看这样子,只怕是又要扯上自己。
鸢尾理了理衣衫,不屑地道:“不过是来了两个刺客,嬷嬷何须生气!”
“哼!这先是用了不该用的香雪兰,引发了公主的旧疾,这会儿又莫名其妙进了刺客,”她狠狠剜了眼牧谣,“我看,根本就是这灵水宫来了不该来的人!”她神气十足地大喝一声:“来呀,给我把这个扫把星捆起来,先关进柴房,明日再听候发落!”
话音落时,牧谣清楚地看到曾嬷嬷指着的正是自己。果然是祸躲不过,这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今日这是走了什么霉运了。
那个死老太婆也不知是哪里看自己,哦不,是看阿锁不顺眼。先是怪罪自己谋害公主不成,这会儿倒好,抓不到证据,直接给扣个扫把星的帽子,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牧谣皱着眉,冷冷地看着两个太监走近,正要为自己辩解,却听得鸢尾清冷的声音响起:“嬷嬷,我看你是误会了吧!先前明明是阿锁为公主寻药有功,而刚才与刺客相斗,两个小太监也都可以作证,若不是阿锁奋不顾身冲向刺客,公主怕是已遭毒手。这一夜虽不太平静,但阿锁却两次立功,使公主未伤半分,怎么在嬷嬷眼里,这有功之人就成了扫把星了?”
牧谣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面色冷清的鸢尾竟然会帮自己说话。她心中突然一跳,若是鸢尾知道自己先是迷倒了她,后又将她当作御敌的棋子,会不会还这么帮自己呢?这样一想,她有些心虚地撇开眼睛。
当着众人的面儿,被这般质问,曾嬷嬷面上有些挂不住,心中埋怨自己太过心急,但面上却冷笑道:“立功?好个立功!谁知道她和那两个人是不是一伙儿的。我问你,今夜那两人前来的目的是什么?”她向鸢尾步步靠近,“你一定当他们是来刺杀公主的吧!”见鸢尾不作声,遂又转头冷哼一声,“若是来刺杀公主的,为何一早不用兵器?他们这样做不就是为了与这贱人演出戏么,好让她成为公主身边最为信赖的人,再套取他们想要的情报,”说话间,她又指着牧谣斥道:“你说,是不是这样!”
牧谣微微垂首:“奴婢若说不是这样,嬷嬷会相信吗?既然不相信,又何必要阿锁讲!”大概是有人帮她说了话,让她觉得此刻在这里,至少面对曾嬷嬷时,自己已不是孤军作战,底气便也足了许多,再则她还想试试她们的心意。
“混帐!你真是越发出息了,才出去几天,竟敢这样与本嬷嬷讲话了?果然是受了奸人的蛊惑,还不快快将她绑下去!”
本来已顿住脚的太监,又继续上前来,牧谣当然不会如此束手就擒,但她也未有任何举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一个瘦小的身子,在关键时刻张开双臂挡在了她身前,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一双大眼略带乞求地看着曾嬷嬷,眼神很坚定。
“公主,这是要为她求情?”见玉灵公主用力地点点头,曾嬷嬷又眼神复杂地看了看牧谣,沉思片刻道:“好!既然如此,我就饶了这贱婢。”她衣袖一甩,带人离去,行至门口处,她又忽然顿住了,侧头道:“公主既然要保她,可要保住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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