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谣看着这打西边出来的太阳,有些不敢置信,但很快就回了神。她冲公主灿烂一笑,眉眼弯弯地道:“今日果然是好天气啊,公主大驾光临,弄音还不去看茶!”
看茶?这里哪来的茶?主子这是昏了头了吧,还当这里是王府呢!弄音极不自然地看着牧谣,表情尴尬地冲和乐公主笑了笑。
牧谣完全没发觉有何不对,只使劲挤弄着自己唯一可以表现出情绪的眼睛,想着要如何才能显得更真诚更亲切些,好打动这尊菩萨。
“不用了!”和乐公主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从袖子里拿出一小盒东西,可当她看到桌上摆放的药盒时,微微愣了一下,但仍是将手中之物放在了那药盒的旁边。
牧谣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在那小盒东西刚拿出来的时候,她就看清了那是一盒“雪肤膏”,看着桌上两盒一模一样的药,她脑子有一片刻的晕乎。
和乐公主没有多余的话,放下药盒,转身就要离开。
“哎,等等,这药是你送给我的?”这木头公主今日撞了什么邪,竟给她送起药来,牧谣着实有些纳闷。
和乐顿住了脚,微微侧头道:“受人之托!”而后,再不作停留径直出了屋子。
真难得,今日她竟同自己讲了两句话,声音倒蛮好听的,可是却冷冰冰地,拒人于千里。
牧谣闷着头想了一会儿,让弄音将那盒药递给她,仔细看了半天,确定这是一盒完全没有问题的上好的雪肤膏。
受人之托?可是谁会给她送药呢,并且还是通过这个木头公主!
突然,一双充满关切的眼睛进入了她的脑海,难道是他?
虽然他给她的感觉像极了哥哥,可司徒郁说他出生于桑越将门之家,四年前就做了桑越的副将,这样的身世背景完全没有可能会是哥哥。但若不是,自己与他素不相识,他如何会那样帮她,又如何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呢?
牧谣觉得事情有些乱,想得有些头疼,自己怎么就遇上这些莫名其妙的怪人呢!她让弄音将药收好,等有机会再去解开其中的疑惑。
因为伤得不重,又用了极好的药,除了不能坐,走路还有些疼以外,行动已无大碍,最多再休息两日就又可以生龙活虎,上蹿下跳的了。
牧谣决定趁着这两日休养,好好策划策划接下来的行动。十日,司徒郁给了她十日时间,除去两日养伤,还有八日,应该足够了。
原本是打算趁习礼的空当悄悄打探一下,没想到经自己这么一闹,司徒郁这么一和,竟得了这么个好机会,牧谣真真觉得这顿打挨得值!
第二日的晚上,月亮隐入了云层。
“弄音姐姐,阿锁有礼了!”当牧谣一身宫女装扮出现在弄音面前时,弄音睁着一双大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像!实在太像了!”弄音啧啧赞叹道。不只是外形样貌,连神情气质都相差无二。
牧谣得意地扬了扬眉毛,这阿锁身形与她相近,性格较阿裳又更活泼,话多才更适合套取消息。
“在我回来之前,你让人将阿锁阿裳看好了,别让她们出‘习礼阁’。”昨日她就让弄音打着司徒郁的旗号将两个丫头弄了过来,虽说她们本就是司徒郁安排下的人,现在又投靠了她,但毕竟与自己感情不深,还是小心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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