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辰王府书房。
司徒郁在听了隐卫的禀报后,在书案上重重拍下一掌,起身就要往外冲出去,可一步跨出房门又立即止了脚步,微微愣神后,他坐回书案,锁眉沉思。
片刻后,他招来李诚,对他耳语了几句,只见李诚低垂着头不断应声,可一双豆眼却瞪得老大,都快睁到极限了,他发誓打从娘胎里出来,他的眼睛就没这么大过。
再说牧谣自被太子押往延福宫始,脑子里就没少盘算。
皇后与太子自然是一个鼻孔出气,可他们如此针对她,难道是发现了她是牧谣的身份?不,不可能,就算那日被齐刚认出,他不是也没机会说出来么,那今日种种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们在试探。
大概从留自己在宫中习礼开始,这位皇后娘娘就在策划如何对付自己吧,不,应该是利用自己对付司徒郁吧!看来那日在宴会上的举动果然是招来了麻烦。
“既然宛烟犯了如此重罪,那宛烟就领了这罚,只是习礼之事……”
“哀家说过什么时候学好什么时候就能回辰王府,这话什么时候都有效!”萧皇后阴邪地勾起唇角,今日若司徒郁不来相救,这一百杖下去,她以为她还有命活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好!动手吧!”牧谣听说还可以继续留在皇宫,心下最大顾虑除去,主动催他们动手。
其实宫人们觉得虽然这林侧妃有些粗野,有些丑陋,但心里都挺佩服她。在这后宫之中,已有多年没有人敢在萧皇后面前如此放肆了,并且放肆后还没有被立即处死,当真是个人才!
因此,她们都不想她死,都期待着辰王快些来救她。
可牧谣的想法却和她们相反,她希望司徒郁不要来,她不想成为他的软肋,连累他。
因为有太子在场,萧皇后还是顾忌了一下辰王的颜面,没有令其褪去衣裤,只让人将她绑了个结实。
宫人举着粗大的毛竹杖正准备落下,忽然听见有人喊到:“禀皇后娘娘,辰王府有话传来!”
举杖的宫人很懂事地放下竹杖,等候主子定夺。
传话?他竟然没有亲自来?萧皇后皱起眉头:“说!”
“辰王说,林氏宛烟粗野不识礼数,犯下大错,承蒙皇后娘娘仁慈,愿施以教诲!若行刑后尚能留得一命,将其禁于‘习礼阁’中,好好思过悔改!若不幸命丧之,着人送回荣国侯府即可!勿须再扰其清静!”
语毕,众人哗然,皆为眼前这女子感到深深地同情和惋惜。没想到她在辰王殿下心里竟是这般轻贱,别说指望他会来救她,若侥幸活着还得思过悔改,死了就更惨,直接遣送回荣国侯府!这就意味着,临死还被辰王休了,当真是够狠!
“这话谁传的?”
“回娘娘,是辰王府的管家李诚,他说辰王殿下刚刚带着卢侧妃去了九华山避暑,怕因此事耍得不痛快,特地在出门前吩咐的,李诚此刻还在宫门处候着,他说若是林侧妃挨不过板子,就正好将人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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