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乐公主很快平复了慌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淡得就如同见到一棵树一片叶子般没有任何情绪,然后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去。
“喂!哎!……”牧谣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半句没说出口,差点把她憋死,“哼!拽什么拽!真是个怪人!”她气愤难平地冲那公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当这一幕被隐卫汇报给司徒郁听时,坐在巨大书案后辰王爷笑得很开心。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这丫头终于遇着对手了!
午休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习礼。主要是学习一些重大宴会上的礼仪。大概是之前在宴会上失过礼的原因,李嬷嬷似乎对牧谣格外严厉。
起初牧谣倒没放在心上,认为她是教习得太过认真,可后来她发现每次讲完一小段后,起来演示的总是自己,并且稍有不对,便会换来三个戒尺,几次下来,小手肿得老高。
她觉得这李嬷嬷自午休后,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对了,尽管之前也很严厉,但对待她二人还算公平,并且只是练习中犯的小错误,并不在她之前所列的惩罚范围之内,这让牧谣觉得李嬷嬷是在故意针对自己。
而这个猜测在晚膳时得到了印证。
晚膳看起来比午膳要丰富很多,牧谣用那只红肿的手的手腕抵住碗,另一只手拿筷子往嘴里大大地扒了一口米饭,可刚入口就被她吐了出来。
这饭竟是馊的!她刚准备质问,就见一把沉重的戒尺劈头盖脸地打在了身上,耳边又传来李嬷嬷中气十足的训诫。
牧谣平白遭了一顿打,依她那性子如何能忍受,小拳头一攥,就要冲着那张老脸抡过去,可理智快一步将小拳头拉了回来。
不行,不能打!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过是挨了几下戒尺,算不得什么大事,若是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打丢了,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她默默地忍下了,不过馊饭是不能吃的,她趁着挨打时的躲闪将那碗饭撞到了地上,后果自然是得饿上一晚了。
牧谣原以为,晚膳后,威风了一整天的李嬷嬷就该消停消停了,却不想一切才刚刚开始。
她在院子里将当日布置的插花功课完成后,就准备回屋睡觉。谁知道一走进屋子,一股湿霉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十分呛鼻,她赶紧冲出房门换了口气,再抬眼看向对面和乐公主住的房间,两间房虽相隔不远,咫尺相望,可明显公主那间房四周敞亮,采光透气都极好,而自己这间紧贴山壁,又黑又潮。
牧谣明眸微凛。明明与公主相临的还有两间好房,他们却偏偏将自己安置在这里,看来今日所受的种种并非李嬷嬷一已私怨,乃是有人在暗中指使。
至于这人是谁?除了司徒桀她不作第二人想。
可她又是谁,浴雪山庄的大小姐,人称“浴雪小魔女”,用这些小把戏对付她还差了点儿。
她换了口气,重新回到屋子里,正欲去取床上的包袱,才发现原来他们安排的还不止这些。床上两条粗壮的金色的花蛇正扬着圆圆小脑袋朝她吐信子,而四周地上还有几条稍小点的毒蛇在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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