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该是毫不犹豫地断了她的念想,但看到那清澈如水的眸子里闪烁的肯求时,他竟犹豫了。
良久,他才松口道:“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今日起你就留在宫里好好讨学吧!”转而又对萧皇后道:“皇后娘娘既然如此有心,本王就把烟儿交与你了,不过她腿伤尚未全愈,须得这丫头照顾着汤药!”话虽然说得客气,但神色却仍然冷厉。
不过,萧皇后已经习惯了,自打他回京,就没拿过好脸色对她,也从来没对她说过今日这么多话,看来这个林宛烟于他倒是有些不同的。
萧皇后眉眼妩媚,笑靥如花:“看看是谁说咱们辰王殿下冷情来着,宛烟不过是进宫学几日礼仪,辰王殿下便这般不舍,哀家还哪里敢教导,权当作是找个人陪陪,给哀家解解闷罢,那丫头看着倒也机灵,就一块留下吧!”
“皇后娘娘当真是贤德!这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和乐公主既是和亲而来,早晚都是昌黎的人,穆宇再抖胆相求,请皇后娘娘允许公主同林侧妃一块入宫受教!”
这?萧皇后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对这事儿感兴趣,她凝眉看着座下长身玉立的男子,猜不透他这么做究竟是如他说的这般简单呢,还是另有其意。
殿内众人也有些不解,总觉得这个穆宇行事大胆出人意料,但所言所行似乎又合情合理,让人不好推却。
更奇怪的是,从进得殿内至今,众人都未见和乐公主有任何表情和动作,如木头人一般,穆宇两次拿她说事,她也无只言片语,只木然地看他一眼,不少人开始担心这公主会不会是个傻子。
萧皇后因为吃不准穆宇所想,只能拿眼看奚伯昌,在得到奚伯昌的暗示后,遂又堆起自认为和蔼的笑容,对穆宇道:“穆将军说得极是,和乐公主早晚都是昌黎的人,学学规矩也是好的,既然这样就和宛烟一块留下吧,顺便也多了解了解咱们昌黎皇室的好男儿,早日选得如意郎君!”
事情到此,终于告一段落,以一个大家都没想到却都能接受的结局收了场。当然对这个结果最为满意的当属卢玲儿了,谁都清楚这皇后娘娘不是个好相与的,林宛烟就等着进宫受罪吧,执着酒壶的她扬了扬眉,嘴角勾起冷笑。
牧谣的腿也跪得麻木了,想要起身却使不上力,司徒郁伸出大手将她拉起,贴着身子扶着她入座,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你就这么想躲开我?”
牧谣一愣,侧眸看他,平日静若止水的深邃里居然有了一丝别样的情绪,她眨眨眼,觉得自己定是看错了。
正思考着该如何回答时,耳边又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记得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再次入座后,司徒郁不再与她说话,只一个劲儿地喝酒。而牧谣却闷着头反复思考着他那几句话的意思,歌舞未闻,酒水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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