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三年前回京以来,司徒郁便敛了锋芒做起了闲散王爷,世人对他的尊敬和畏惧皆源自于他那斐然的战绩和威名。
是以,也有不少自作聪明者只将他当作一只被削了尖牙和厉爪的猛虎,看着吓人实则无害。然,今日这一幕,仅短短数丈距离,竟让不少人冒出了冷汗。
高阶上的顺天帝面色平静地看着步步走来的司徒郁,深陷的眼窝里有一抹精光闪现,而精光掩盖处还有一丝不被察觉的欣慰。
司徒郁抱着牧谣来至大殿中间,对着高阶上的帝后微躬着身子,道:“臣因故来迟,请皇上责罚!”
牧谣正躺得舒服,被这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了一跳,原来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猛地睁开眼睛,扭头看去,好巧不巧地瞧见席座上的卢玲儿一双怨毒的眼睛正向她甩着锋利的刀子,旁边端坐的奚若雅虽然表现得含蓄些,却也好不了多少,一张樱唇被咬得惨白,平日含着春水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怨怒。
这一眼将牧谣从美好的幻想中拉回残酷的现实。这怀抱再如何好却也不能成为她一人的,这个认知让她本来放松的身体又僵硬了起来,刚刚还觉得温暖舒服的怀抱,此刻却怎么也呆不住了,连忙借着给帝后行礼,从他怀里起身下地。
感觉到她的变化,司徒郁微微皱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双剑眉更皱得紧了几分。
在几人的目光交战中,沉默良久的顺天帝终于开口了:“不妨,宴会还未正式开始,赶紧入座吧!”沙哑的声音听着比平日多了几分生气。
“谢皇上!”司徒郁扶起牧谣,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入了座,他将她安置在身侧左首的位置,然后旁无若人地饮起酒来。
宴会还未正式开始,辰王来得的确不算太晚,算不得失仪,可是他如此大大咧咧地抱着一个女子进殿,还是在这般庄重的场合,却是大大的失仪。可是,皇上不但没有追究,甚至连半分指责都没有,这一点又让殿内不少人多冒了几滴冷汗。
牧谣是第一次参加这样隆重的宫宴,之前在司徒郁怀里睡得糊涂,这会儿乍见到这么些陌生的人,脑子有些晕乎,对于礼官长篇大论说了些什么,一个字儿都没入耳,直到礼乐声起,一群轻歌曼舞的美妙女子晃至眼前,才算回过了神。
一番扫视后,她把目光落在了斜对面坐着的陌生女子身上,那女子的装扮与昌黎女子略有不同,应该就是桑越的“和乐公主”无疑。
那公主瞧着模样倒是甚美,只是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圆圆的眼睛看着美丽,却也呆滞无光,缺少灵气,若不是偶尔颤动的眼睫,牧谣真要当她是个木偶。
瞧了半响,牧谣觉得甚是无趣。于是,又转而看向临桌的宫玉荷,虽是临桌,中间却隔了一个丫鬟和姬妾,牧谣也只能不时拿眼寻着机会瞟去。
孰不知她一心放在宫玉荷身上,却未注意到司徒昀也正不时地拿眼瞧她,于是,这一来一去落在司徒郁眼里便成了眉目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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