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谣抬眼看他,倒也有些奇怪,温和却清冷的逸王爷,今日怎的有心情管起了这等闲事。
不过她也暗自松了口气,若是再这样走下去,不但赶不上开宴,只怕这双腿也得废了,只是她性子一惯倔强,什么事儿不拼上一拼不会认输。
此刻司徒昀愿意帮上一把,解了她的难处,心里着实是感激,她微微垂首道:“能得王爷相助,妾感激不已,只是妾没有什么可答谢王爷的,只能白承了这个情了!”
司徒昀微微一笑:“你倒是挺坦白,不过本王虽不喜管闲事,但若出手管了就未曾想过收取什么回报,所以你大可放心,只当是今日运气好罢了!”
话落,便有宫人抬了轻纱软轿过来。眼看时候不早了,牧谣也不再客气,在弄音的搀扶下向软轿走去。
此时一阵风起,吹乱了软轿上的轻纱,弄音只得松开牧谣去整理一番。
之前为了走出这园子,牧谣卯足了全身的劲,是以能够支撑许久都不曾有半分腿软,弄音只当是她恢复得好,心下还暗喜来着。
却不想,这会儿见着软轿,牧谣便松了那股子劲,腿上的疼痛阵阵传来,让她无法支撑,再失了弄音的搀扶,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向一旁栽倒过去。
完了!牧谣心想这回丢丑可丢大了,索性闭了眼睛,不想从别人的眼中看到自己糗样。
谁知,预想中坚硬的地板没挨着,反倒跌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鼻尖处传来阵阵兰香,牧谣耳根一热,便要挣扎着起身,奈何双脚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用手将身子微微撑起,可这姿势看着更像欲拒还迎,暧昧不已。
“别着急,小心些!”正窘得不知所措时,司徒昀伸手将她扶起。
此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冷森森地飘了过来:“你们在做什么?”
刚刚立稳的牧谣闻言浑身一颤,险些又跌了出去。她心虚地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司徒郁一张脸沉得可以拧出水来。
司徒昀看着来人坦然笑道:“三皇兄来得正好,你的侧妃似乎遇上了些麻烦,昀正想要送她过去。”
弄音整理软轿时,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只是刚一回头,就瞧见自家王爷正大方地释放出冷气供大家解暑来着。
“是么?逸王果真是与众不同,送人竟是送到自己怀里!”司徒郁几步上前将牧谣一把搂住,动作极为粗鲁,将她的伤腿扯得生疼。
可是司徒郁周身散发出的冷冽告诉她,此刻不宜生出怨言,她只能生生忍下了疼痛,将一双秀眉蹙得深紧。
司徒昀不明白他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自己这三皇兄一向沉稳,唯一一次见他失态,还是上次送牧谣去向他求救,本以为那会是唯一令他动容的女子,却不想眼前这个传闻中丑陋不得宠的林侧妃也有此等功力,难道是三皇兄近日转了性子?
是与不是他当然不得而知,不过眼前可以肯定的事是,刚刚那一幕落在他眼里,生了误会。
司徒昀虽暗自腹诽,面上却仍淡淡笑着:“皇兄有所误会,刚刚只是意外,昀只是诚心想帮个忙,宴会就要开始了,这顶小轿还是先借与你们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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