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那金手圈上刻有‘荣国侯府’的字样,她既救了你,为何不将你送回领赏?”半响,他压下心中的情绪,深陷的眼窝里重现冷静犀利的目光。
“师傅说她乃江湖中人,不想与朝庭之人扯上关系,加上她性格孤癖,无人相伴,便萌生了收宛烟为徒的想法。至于领赏,师傅向来视钱财为身外物,是不会为此动心的。”
顺天帝盯着眼前的女子沉思不语,似在思考她的话,又似想透过她的双眼看到别的什么。
林忠见状,开口说道:“圣上有所不知,那些江湖人士行事向来诡异无常,老臣当年率兵打仗时,也曾结识过不少江湖朋友,深知其秉性。这宛烟的师傅想来也是性情中人,当年若不是她出手相救,只怕宛烟如今早已不在人世,何况她还传授了宛烟一手医术,若不是她已然离世,老臣还真想亲自登门拜谢!”
顺天帝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笑道:“老侯爷说得对,江湖之中的确有不少能人异士,脾性古怪。但无论如何,事隔十四年宛烟还能安然回来,这已是最大的幸事,若荣国侯夫妇泉下有知,也定然欣慰,朕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随即脸色一松,指着刚上的茶对二人道:“朕已经很多年没和老侯爷喝过茶了,这是今年新贡的明前茶,你们尝尝!”
二人闻言端过茶杯品尝起来。
牧谣揭开茶盖,轻抬眼眸,无意间见到顺天帝眼下一抹浅淡的青黑,微微一愣,看来皇上这病比她想像中更为严重。
顺天帝放下茶杯,遂又说道:“宛烟安然而归,于侯府于昌黎都是喜事一桩,朕原想在宫中摆宴庆贺一番,奈何身子不爽,怕是经不起这折腾,只能作罢。不过,朕已命人备好了赏赐,晚些时候会差人送去侯府。另外,当年荣国侯夫妇为国捐躯,膝下无子,这爵位后继无人,但念及他二人生前之功,朕决定敕封林宛烟为‘怀恩郡主’,以感念上天好生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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