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言一惊,怎么会没上好?
“怎么会?明明……”
声音骤然而至,她才挪开步子靠近他,结果就被他狠狠拉过来,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指上的药膏往她脸上抹去。快!准!
脸颊上药草的清香徐徐向鼻端袭来,这微微愕然的脸上还是凉丝丝的。片刻,她才回神过来,哭笑不得的指着他,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才老大不开心地绷着小脸,可恨自己嘴里又说不出一句狠话来,才向他哼哼。
“小心眼儿。”
那时候他看不见啊,她此时是多么的可爱俏皮。
……
停在半空中的手,像是被人施了法,久久不能落下。谁说不是呢?他确实是被人施了法,牢牢将他困到往昔逝去的时间里,孤身一人,往前不得,往后也不行。
安然的睡颜依旧,温柔安静得让人心动。霍策天抬眼看着,最后还是将手慢慢抽了回来,动作极慢,当中有决绝,也有无奈。可他终归是一个孤傲冷峻的人,方才面上那恍若存在的落寞这一刻便消失无踪了。
窗沿的灯架的烛光,如同他眸底蓄着无以名状的淡然,渐渐迷离。
*
“妈的,下手那么重!”千玥蹲在长椅边儿上,手里拿着热水泡过的毛巾,嘴里还不忘叨叨骂着。可嘴上骂人的狠劲,此时却用不得在手上,只怕他稍稍一用力,遍体鳞伤的她就疼得不堪。
眼下花琪已经是疼到昏迷了,任凭千玥再凶狠地骂人,她也听不见。
就在方才见到她时,千玥那脸上是十分震惊的,干净的素衣已经被鞭打得完全一道道撕破开来,衣口子绽开之处可见那狰狞的伤痕,赤红而醒目,就连平日那俏丽的脸蛋如今也是苍白无色的,疼得似乎是说不出话来了,可见下手是多狠。
“霍策天那王八蛋是死了还是怎么着?就容得那个叫郑馨华的女人搞的事。”千玥看着浑身是伤得花琪就来气,手上拧着热水,嘴里还是狠狠的,可动作却依然轻得出奇。看看那张小脸,不禁再小声道,“若是迟一些,那岂不会死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声音轻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察觉是自己哪里不寻常了,可这里头再细致的事他是没追究下去了,所以最后还是都草草归罪在霍策天头上,“都是霍策天那没心肺的混蛋,连个女人都管不好,最后还得我还管着他府上的破事!”
其实,这也怨不得霍策天,这府上的女人,他从来是不管的,谁好谁坏都一样,向来都是自生自灭。而且,这府上歹说也得上百号人,区区一个小丫头更是不必说了。这么一来,千玥这气撒在霍策天身上,倒是有些唐突无理了。
是为何那么生气呢?
“你……”这一下,花琪似乎是醒了。
黑亮的大眼睛睁着,就这样直直看着身旁的人,只是嘴巴动了动,费好大劲说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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