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黄花瘦,她恰似如此。
其实,当下是该让他说什么好?说来,平日里这女人在他跟前是要强得很,那脾气就倔得跟头蛮牛不差分毫,三番两次惹怒他不说,完了面上还是一副十分正气凛然的模样。如今他才让她见识了一下犯了他所忌之人的下场,她就立即绷不住了,面容惊惧还是怕得这样彻底。
想到此处,霍策天心中便不禁要嘲笑起,既然那么怕,那往日那顶撞他的勇气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此刻,霍策天眸中冷淡不经波澜,只是盯着面色苍白的小脸好一会儿,过后才霍然将她抱起,径直向牢外走出去。只是临门槛只一步之遥时,背对着身后的人,冷冷道。
“往后,要处理干净。”
说完,便迈开步子往外面走了出去,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
相华园,房中灯光依旧是明亮,只是少了白天里头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的那些人,如今偌大的房里也显得有几分冷清了。
玲妃背靠在床沿边儿上,身边的桃色窗幔垂在身侧,与之相对,显得那面容十分苍白,且额前细细的汗珠冒出,模样十分苦痛不堪的。可见如今她中了毒,那毒一时间没能清理干净残留在体内,时而复发引疾,也是十分痛苦的。
“真是罪过,怎么服了太医的药也不见起色?”小芦皱着眉头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晚熬好的药汤,勺起一匙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气,送到玲妃嘴边,“次=这毒怕是不浅,如今主子可得多进汤药才好。”
玲妃抬眼看去小芦,张嘴喝下了小芦送到嘴边的药,咽下喉咙,随后干裂的嘴角轻轻冷笑出一声,“是了,这毒确实是不浅。”是心机太阴毒。
她是怎么没想到,自己还差点着了郑馨华的道!哼,郑馨华那女人心计确实是重的很,给她的那一瓶东西,怕是稍稍用过一点量,她就保不住命了。
世上最毒妇人心,郑馨华这如意算盘算得确实是绝妙。借着她中毒的由头,除去了沈若沫和胡妍言,倘若她自己再用药不知轻重,赔了性命,就再算上她。如此一举得胜,最后是她一人得了大便宜,其余人全死于谁之手而不得知。
一计暗生一计,防不胜防!
咽下一口苦药,嘴边溢出一丝黑褐的药汁儿,一明一暗,此时更是闲得那脸色苍白了。玲妃不再开口说话,只是安安分分喝下那一碗药,小芦收拾完东西退下后,这冷清的房中又只剩下玲妃独自一人。
夜冰冷无声,就如同玲妃那面无表情的脸,半刻,再转而再放眼望去那冷寂阴暗的门外,双眸变得十分阴狠,王府里的女人,一个都不能剩。
同是肃静冷清的夜,王府的另一边似乎也不得安宁。
清竹苑的前院依旧是冷清无声的,被如墨的夜色笼罩着,安静如常。
床榻前,迎着幽暗微弱的烛光,依稀能看清楚正在把手诊脉的太医那面上凝重的肃色,两道老眉拧得紧紧的,虽然已经反复诊断了三四遍,但此时面上饶是有不敢懈怠的肃真,凝着神色,决心再把一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