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委屈的是他才是,才从霍策天那冰窖里出来,本来到这清静的地方补补眠,谁知如今又偷不成闲。
扰人了。花琪被他说住了,小脸绷住说不出话。心里小声犯嘀咕,她是以为没人,才进来的。可稍后再想想又觉得不对了,这人怎么老是在王府出现?怎么说她也是半个王府的人了,王府里头那人的面目也能分晓了,就这人她是真真切切是没见过的。
哼,之前说他是王府里的新客怕都不是真的,人就数她最迷糊,被他三两语轻易就糊弄了过去。现在再想想,这人身份实在可疑啊,明明不是王府里头的人,可怎么这人还是把话说得好像是他才是府上的人一样?
“你别管我,今儿你可得说清楚了,你到底是谁?”仰起头,花琪直盯着他看,是豁出去打算跟这人摊开话来说个明明白白。千玥挑眉,瞅瞅矮了自己快一个头的丫头,他先不说这丫头这话回得牛头不对马嘴,光着一股视死如归一般的表情着实让他生趣啊。
“怎么?你怀疑我的身份?”千玥笑着。
花琪也不顾忌着,老实地点点头,语气凝重,“十分可疑。”
死丫头就那么诚实么?亏得他前天临行前才提醒的,千玥叹叹气,罢了,不计较了。
“之前不早说了,是你家王爷的常客么?”不得已,千玥耐着性子再提醒她一次。花琪眨眨眼,脑袋思绪飞转,似乎还真是有这么回事……
楼亭临池而立,适时一阵风从池上吹上来,吹在身上顿时全身凉飕飕的。千玥双手抱怀,将微微松垮的衣服紧了紧,才从被窝里出来这会儿是觉得凉了,皱着眉头,也不顾着发愣的花琪指去那窗户就开口使唤人了,“去把窗户关上。”天生使唤人的性子显露。
这情况急转得也未免唐突了些?花琪一愣,而后几乎是天性驱使一般的,她竟也二话不说走到那窗前安分地把窗扇合上,只当她这一连贯动作完了之后,才后知后觉,她好像被人差遣了。
心里恼了,转过身刚想开口说话,便先听见了那人斯条慢理地继续吩咐了,“去里屋取一件外衣出来。”
哼,不去。
衣柜前,花琪阴着脸,她是真的想扇自己一巴掌,小手紧紧拽着那锦缎袍子,愤愤然。最后,她还是听话,给他拿衣服了。
“喏!”衣服摆在他跟前,花琪脸色并不好。可恨那人似乎丝毫不觉,直直接过那衣服霍然披在身上,掸了掸衣服皱褶处,末了,扭过头还不忘再问她,“会不会烧火煮水?”这厮脸皮实在太厚了。
“不会!”花琪鼓着脸,这次她是坚定了原则,死活都不听他的。可她这厢还没沉寂下来一刻呢,就又听见那人开始语气幽幽起来了,侧着俊脸目光斜去花琪一眼,连连叹息道,“看看,果真是不招人待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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