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护着白映儿的人,却是她们根本惹不起的苏泽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们的生死虽然依旧在家族的手中,但主母若是想让她们的日子难过上那么一点,也只是稍微一个念头罢了。
悲今也知晓他此前一番不妥之言已是真的得罪到了这群并不怎么有容人气度的妇人,即便他说再多好话,想来也是挽不回的。暗恼自己脑筋一时的愚笨,却还是没有开口再讨好旁人的意思。
但是即便如此,苏泽月也未曾想过就此放过他。
妇人轻抬起手,身旁的小丫鬟忙上前扶住,苏泽月顺势往前走去。
虽没有绝美的面容,但因那气质高贵,这般娉婷而来,她的一切非常人所能亵渎。
这厢也算是印证了白映儿初见她时的猜想,即便一直是温和良善的面目示人,但若是真的触犯到了利益,苏泽月是不会轻易妥协的,哪怕不得已妥协,也不会让另一方讨到好处。
本来,此刻白家主不在,无论怎么算,在场的人中地位最高的,当属爵府主母苏泽月。
故而众人见她从主位走下来,皆是低头让开道路,议论的声音也小了不少,毕竟她们还要在府中继续生活,万没有这般明目张胆得罪主母的道理。
不一会儿,苏泽月便走到了黄衣女子面前。因得一开始她便没有准许这女子起身,故而现在那人还保持着跪地的姿势。
一双精致的白靴落入黄衣女子眼帘,她抬起头来想看看苏泽月的表情,再决定要说些什么为自己这尴尬的姿势解围,嘴唇蠕动几瞬,话还未开口。
可出人意料的是,苏泽月没有给她求情的机会。只是淡淡的一瞥,便绕过了女子径直走向悲今所在的地方。
“大师方才直言,再过一个月本夫人便受不住大小姐身上的怨煞之气。此话当真?”苏泽月停在两个和尚面前,再远一点的地方,便是白映儿的幻身所在。她的视线没有落到别处,还是带着询问的看向悲今,像是在等着他一个准确的答复。
悲今不知这位主母又在卖什么关子,虽然害怕一不小心又入了陷阱,但此时他也不可能不回答苏泽月的问话,于是小和尚点点头,眼神中有些犹豫,却还是回道:“绝无半句虚言。”
“倒是如此......那大师觉得,本夫人该如何是好?”闻言苏泽月像是苦恼不已,好看的眉也轻轻皱了起来,睫羽更是颤得飞快:“上天有好生之德,佛家也讲究以德报怨,今日若是把爵府大小姐就此赶了出去,怕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便陨落了,本夫人实在不忍心......大师,您既是佛家弟子,定承了上天的旨意,也比我等凡夫俗子要聪慧一些,还恳请您为我这后宅指条明路。”
本在苏泽月开口向他直白的询问解救之法时,悲今的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这位夫人就是个半点不讨喜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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