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白映儿知晓了阿芙这般想法,恐怕会觉自己躺着也中枪。不过此刻的女孩可没心思顾虑其他的事情,而是因着眼前的场景惊愕得合不拢嘴巴。
白映儿算是明白鸢尾当初听到自己提起那老头时怪异的反应是为何了,假若换成她自己,或许也不会比鸢尾镇定多少。只是白映儿的情绪之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疑惑,按道理说来,她跟这金术士所修的术法算是一宗同源。而施法布阵之类本就比寻常练功打架要困难许多,所以失手的情况很是正常,白映儿起先自己摸索修炼,最严重的情况不过就是因为凝聚幻身失败吐了几口血,修养了一阵子。
尽管如此她已然觉得那是最为凶险的时候,然,此刻看到金术士被阵法反噬的模样,白映儿突然觉得世上任何一种刑罚都比不过此刻这人所受的折磨,而自己的那次吐血,相比起来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的失误。
记得契约完成之时,金术士承了他自己最后的玄力攻击,当时他的情况白映儿没有睁眼去探知,毕竟主母就在门外,女孩不好节外生枝。不过据苏泽月的反应,她也能猜到这人状况之严重,虽然白映儿乐见这欲伤害自己的人受尽苦楚,但她却想不到阵法的反噬会恐怖到这个地步。
这个本来灰发白须的老头子,现在已经变成了白发白眉白须,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着,全身的骨头变得脆弱,手脚异样的扭曲,全然失了一个人的样子,像是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而这还不是他最终的样子,白映儿很清楚的感觉到金术士身上的皮肤跟血肉开始分离、起皱,而且不久前头上脸上变白的毛发都开始一撮撮的掉落。
这一切发生的速度不快不慢,就像是一具尸体埋在土下被真菌腐蚀的过程。鸢尾吞了吞口水,往白映儿身边靠了靠,而海棠则强装镇定的撇撇嘴。至于杳,他只负责守着小厨房后门这处的幻境入口,不知是被云子桑磨砺得心智坚定了些还是其他原因,四人之中只有他是最为放松的。
白映儿皱紧眉头,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明显。她知道奇门遁甲之术靠的是对天道规则的利用,若是阵师施了违背天道的禁忌之法,便会受到惩罚。但阵师这类人既然能窥得天机,毫无疑问是世间修为心智上乘的存在,自是有许多躲避或者削减反噬的法子。
“小...小姐,这人不能活了吧?”鸢尾见白映儿一副紧张的样子,考虑到自家小姐的年岁,她还是开口想转移女孩的注意力。
被打断思绪的白映儿摇摇头,郁闷道:“他可死不了。”
鸢尾闻言惊讶不已,揉了揉眼睛不解的语气说道:“怎么可能?难道这本来就是个怪物?”传说女娲娘娘造人是用的泥巴,以前她还觉得荒唐,亲眼见过这般情况之后便知晓传说也有可能是事实,不过,泥巴在女娲的仙术之下能够化成俊美的人类不奇怪,在凡人的身上难道还能有同样的功效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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