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一切都是白真的设计,那能让他这么做的也只有白映儿。
“对也不对,”司扶咧咧嘴,面上却无笑意:“小映儿身上的蹊跷也是白真的秘密,准确的说,是白家的秘密。”所以无论这位太医品行如何,为人多么光明磊落甚至有妙手回春的本事,他都不得不在这世上消失。
被太医知晓的事情,能瞒过皇帝多久?那时的白真才真正是体现出一个上战杀敌果敢决然的将军之本色,十年前刘太医并未婚娶,白真几乎把他整个刘家包括旁系全抓在手里,使他不得不谎报实情。而这件事情,自然是刘太医不可磨灭的痛楚,欺君之罪让他日日担心受怕,他的亲人却不知危险,时时在耳边说道白爵爷如何英勇慈善,甚至他唯一的妹妹也因白真的关系嫁得一户好人家。
从太医的位置上被推下,成为爵府中一名普通的大夫,即使家人受惠再多于他又有何干?终是他一生最大的污点。持有这种想法的刘太医,自是容易入局,很快在白真的设计之下步步走向死亡。
“白家的秘密?是指巫灵一族血脉异常?”云子桑很快联想到此。
司扶颔首,很是满意这破孩子的聪慧程度:“俗世不伤这四字,我来解释与你听。”
原来当时司扶和慕容诗逃出凤晴洲之后,两人约定去不同地域欣赏风光,于是一人往西,一人往东,为期一年再聚首。他善医,游历之时救治的人也不计其数,司扶公子的名号就此打响。时光如梭,一年之后他如期而至,慕容诗却没能守约。
耗尽心神感知她的情况,却使司扶心生恐慌,那时他不知白映儿的存在,只觉得慕容诗那般奄奄一息,回到凤晴或许最好。彼时她隐匿自己的气息,饶是司扶百般设法,也无计可施。
等司扶终于找到白映儿,她已经毒至心肺,却还留有生气。
若是常人,一旦毒至心肺早就一命呜呼,可白真硬是日日用血喂养白映儿,保住了这条脆弱的生命。他恼恨白真疏忽使小映儿中毒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这人的果决。
“那所谓俗世不伤,是指百毒不侵?”云子桑皱眉不解。
司扶闻言立刻摇头:“远不止如此,可以说,还魂丹都没有白家子嗣的血好用。”
“那为何他现在......”为何他现在这幅失了生机的样子?
“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被那些人取走身上九成的血液。”司扶凝眸看向白真手臂上清晰泛白的血洞:“而后被灌进死人和牲畜之血。”
或者说,他们抓走白真之后,用了几乎所有种类的毒药,却见效甚微,之后才想出这么个阴损的法子,把他折磨成这样。
云子桑眸中闪过震惊,他耳闻过剥血之刑。即把受刑之人关进密室,以铁链绑其手脚,于床上平躺,割开那人的手腕脚腕,让他慢慢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失。传说受过此刑的人,最快的被关两天就已咬舌自尽,即便心境豁达坚韧,也不过四五天便自行结束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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