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儿?十年前被赶出白府的那个野种?”冷哼一声:“府中大大小小的孩子不下十个,有的连名字我都记不得,又怎会识得你身份。”
这话一出,最难过的却不是白映儿。端看房中其他孩子眼眸震惊无措到愤怒悲凉,女孩心中一叹。第一次怨老爹在白十七身上下的壮阳丹不该,她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只是恍然意识到这些都是因自己而起。
白映儿的眼泪终究掉了下来,无辜又委屈,还有一点愧疚:“爹爹,都怪映儿离府太久,才使得爹爹忘记了我,我以后定会好好孝顺您,把这十年都补回来。”
白十七觉得白真这个唯一的女儿怕是脑子有问题,这般愚蠢的话都说得出口。摇头冷笑:“孝顺倒是不必,少在府中晃悠就好,看着碍眼。”
女孩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一滴滴顺着下巴砸在衣襟上,开出一朵朵红色的小花:“是,女儿知道了。”
“你母亲不喜这类毛茸茸的动物,若是再让这畜生出现在我眼前,后果你该知晓的。”男子边说边朝白映儿走去。
“我……”白映儿似是不相信自己父亲会说这样残忍的话,辩解的言论卡在喉间,心疼的看向怀中的小兽。
“还有,这厅中并未有你的位置。”白十七指了指白映儿座下的椅子,挑眉道。
女孩连忙起身跪在地上,身后的丫鬟会意,顺手推倒椅子,实心檀木椅压在女孩小小的身上,惹得她不住轻颤,却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宠物,一声未吭。
下首的妇人看着这位大小姐狼狈的样子,无不觉得身心舒畅。她们不过是家族的牺牲品,被送到爵府本就心怀怨气,这些年又常听下人说道大小姐曾经如何受宠。而今一见虽有些失望,但家主的态度尚不明确,还需再试探一二。
白彤本来十分期待今日白映儿的遭遇,可见到这般情形却再也笑不出来。一样的,除了两个嫡出,父亲对所有孩子都是一样的,那自己莫名其妙的嫉妒是为什么?向来自信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谋得好未来的少女,头一次开始质疑。
其他的孩子面色冷淡,不过细看便会发现他们眼中的情绪复杂,却单单没有幸灾乐祸,因为地上跪着的人儿,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命运。至今没有一个人想得明白,为什么他们明明锦衣玉食,却无端落得父不父,母不母。
白十七不再往白映儿身上看哪怕一眼,只是神色如常的坐到苏泽月身边:“不是晨昏定省吗,怎未见一人上来请安?”
“父亲您忘了?府中的晨昏定省早已废止。还是您怕扰了母亲安宁,亲口下的令。”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不起眼的角落钻出来,面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而且,今日是大姐姐的洗尘宴。”
这般忤逆的话并未使白十七有任何生气的迹象,他只是盯着房中的男孩,良久问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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