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不善言辞,又不好出府走动,自然是更加寂寞了。
自从将她逝去的孩儿埋在树下之后,她便习惯每日空闲的时候,就坐在河边的大树下发呆。
看着苏姽婳坐在河边大石上的消瘦倩影,陆月夏这才恍然的反应过来,原来她现在所在的枫叶林便是四百年前的将军府内的舒颜院。
相似的湖,一模一样的大石,只是整座舒颜院都被人种上了枫树,变化着实大的让人难以反应,这也难怪了她一直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一想到苏姽婳四百多年来都一直坐在树下等着伍子轩,陆月夏就为她感到心酸。
“果真是伍子轩打了败仗吗?”
自言自语了一句,陆月夏还是不敢相信百战百胜的伍子轩会死在战场上。
虽说战争无情,刀剑无眼,可是这样对苏姽婳、对伍子轩来说也太不公平了吧?
毕竟,他们还没有过上真正属于自己平静的生活,不是吗?
又是四月过去,已是六月初夏,舒颜院里的花儿开的正鲜艳,蜂飞蝶舞,确是一番好景象。
苏姽婳坐在大石旁读着伍子轩派人从边疆寄过来的书信,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小心翼翼的将书信放进袖子里,她失落的自言自语了一句:“战争究竟何时才能结束啊?”
又是三月过去,苏姽婳站在厅廊出眺望着外面的蒙蒙细雨,淡漠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此时,有一名驾马归来的小兵连人带马的摔倒在了将军府门外,正守在门外的家奴见此情景,慌忙跑过去将他扶起。
还站在院子里的苏姽婳将手伸出厅廊外,感受着淅淅沥沥下落的雨滴,心不在焉的自言自语了一句:“此时,边疆也在下雨吗?”
“夫人。”
听到家奴匆忙的声音,苏姽婳转身看着他,疑惑的问道:“何事?”
家奴迟疑的看了她两眼,说:“有一名穿着铠甲的壮士晕倒在了府门外,奴才想是不是将军从边疆派回来的人。”
苏姽婳双眸微张了张,当即对家奴吩咐:“快带我去瞧瞧。”
“是!”
苏姽婳一路跟着家奴朝那人所在的客房走去,心里更是焦急不已。
将军从边疆派来的人?
晕倒在了门外?
如此急促的行为,着实让她很不安。
推开房门,苏姽婳看到一名黑黑瘦瘦的男人正睡在床榻上,更是不安的蹙起了双眉。
“请了大夫没?”
“已经命人去请了。”
得到下人的回答,苏姽婳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行吧,你们记得好好照顾他,一旦他醒来,立刻叫我。”
“是!”
心不在焉的离开客房,苏姽婳心里悠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将军为什么会派人赶回来呢?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苏姽婳越想越不安,可是床榻上的男人还没有苏醒,她也只有耐着性子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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