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墟的织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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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墟的织梦者_最新章节Ep.32 悖论——终结——悖论(上)



    “伊薇大人小心便是。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就在门外。”柯赛特垂下眼睑,一丝不苟地躬身。

    我真挚地点了点头,以示对她的理解的感激,然后独自走进了熟悉的底层大厅里。说不得宽敞,却给人一种非常安宁的感觉的空间,被雕刻着细腻花鸟的纤细立柱支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曾经在这里和姐姐,父亲玩捉迷藏。那个时候的我,因为身体羸弱而跟不上姐姐的速度,然而却往往能够抓住他们……是稍微懂事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们一直都在想着法子迁就着我。

    些许留恋地看了看深红色地毯和白蓝色瓷砖相接的角落,我顺着优雅弧形的楼梯上到了二层。

    这一次,我终于忍住没有再去姐姐的房间驻足流连。我知道,即使塞巴丝娜会替我打扫房间,她也绝对不会像我这样,每天为姐姐的花瓶换上新鲜的花朵。而我,现在的我,也不需要再用那样的方式寄托自己的情思了。

    因为,姐姐她就在我的身边,像任何一个称职的姐姐一般,守护着脆弱稚嫩的妹妹。

    我径直地走到我的房门之前。走廊尽头的窗口缓缓投下浅淡的白光,像被划上黑色十字的纯洁绸缎。寂静的走道之上,我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和呼吸,然而在三个月以前的火月,这里曾经发生过来自世界之外的执法者的无差别袭击。那个时候,我第一次从洛达那里得知了自己能力的真正意义,也得知了自己所做的一切终将造就怎样的悲剧循环。

    而现在,为了斩断那样的回环,找到唯一的出口,唯一的可能性,我终于站在了这里。

    现在,或许可以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到这里了。

    这个世界,是“伊薇和艾柯前往劫火之地,遭遇弃誓者袭击,而艾柯幸存”的世界,是同未被篡改的最初世界极为相近,却又并不相同的另一条世界线。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并未被作为梦旅者的我感知到的时候,这条时间线一直沉睡在时空之墟的深处,相当于不存在,但是在我来到这里的瞬间,历史便根据我的感知而逆向塑造,所以,现在我所处的这个房间,大致上和第一个世界中,我出发和艾柯等人汇合,前往劫火之地的时候没有差别。

    也就是说,这是在发生了“最初的噩梦”以及“骤雨中见到了诺维德”之后,便被截断的状态。

    还解释得不够清楚么。

    那么如果我这样说呢。

    那枚戒指。

    那枚作为另一个时之旅者,和我的命运有着无数交集,却从来不曾真正在我的生命中停留的男人,诺维德·遗言的信物,却被他亲自戴在了我的指尖的戒指。

    那枚本应该被我佩戴,却在从我在这个世界线苏醒,就彻底地消失在我的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之所以消失的原因,正是因为,此刻的它正被一年前的我遗落在床头柜里呢?

    最初的端倪,早在刚刚来到这个平行世界,还不知道它同原本世界线区别的时候便已经让我在意。那就是,无论是古德里恩还是瑟琳娜,这些原本应该是诺维德同伴的存在,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记起男人的存在的事实。

    在那之后,古德里恩曾经为了保护我而做出不太像他的性格的事。那个时候的他告诉我,似乎是在很早很早之前,便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要他保护我的安全。

    而最终让我将一切联结贯通的,是圣女菲零娜的自我牺牲,以及在最后的一刻里,她对我说起的那句话。

    “帮我告诉诺维德,菲零娜很听话,菲零娜做到了。”

    “还有……”

    “菲零娜最喜欢诺维德了。”

    作为女神意志的感受者,圣女的存在几乎是跨越众多世界线,有着来自众多世界线的记忆的,所以整个世界,只有她和我能够清晰地记起那个男人的名字。而她告诉我,让我找到诺维德,然后和他一起阻止一切。那是我的命运,也是世界的命运。

    那一刻的我,突然明白了一个让人感到由衷悲伤的事实。

    那就是,为什么现在这个伊薇·甄妮斯能够存在在这个世界。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诺维德,那么也就没有人能够拯救她才对。在艾柯重伤昏厥之后,这个世界的伊薇·甄妮斯,就应该被古德里恩残忍地处决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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