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洛克你这家伙,不知不觉间又触到了薇萝的逆鳞了啊。不止是薇萝,我想每个女人都不想听到他这样的话语。什么叫“我本来不想,但如果你执意要这样的话……”?你这样的说法不就像是她在强迫你吗?你不知道对于薇萝来说,这是多么伤人的侮辱吗。
她理想中的感召,是像向日葵会永远追随她的光的方向,那是一种灵魂的联结,而绝对,绝对不可以是强迫。
对于一路都这么感化着他人过来的薇萝,这个词已经是最大的侮辱。
连我都开始忍不住愤怒了。我从薇萝的掌心那出那一瓶银色的液体,在他们来不及阻止我之前便倒进了嘴里。一股粘稠的酸涩感顺着喉咙滑落下去,虽然味道怪怪地,但却并没有什么大碍。
不是我。小小地松了一口气。看来的确如薇萝所说,那可能性不过是我的胡思乱想吧——可是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我一定要通过自己的行动,告诉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也可以。
”看,就是这么轻松的事,我可以做到,你也一样可以证明自己。马洛克,很抱歉,但是我认为如果你一直有什么隐藏的话,我希望现在你现在立刻告诉我们。“我说,“难道连这你都做不到吗?”
跪倒的男人缓缓抬起头来,展露出一个怅然的苦笑。
“艾雅小姐,薇萝。你们都是善良而温柔的人,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你们一样。所以,很抱歉我没有证明自己的办法。曾经立下的守护的誓言,到现在依然有效,只是……可能不能一直守护你到最后了,薇萝。”
温柔。这一刻的马洛克,言语中溢满了无限的温柔,这样的他我只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薇萝的房间里,他告诉我他和薇萝渊源的时候。一直行走在孤寂的黑暗里,见到的是被欲望熏心的污浊的生命,直到那一天薇萝的出现,像一束温暖的圣光照进他孤独的巢穴,他才第一次找到了存在的意义——他给自己定下誓约,用尽一生守护这耀眼的光源,守护她不受暗影的侵害,他做到了。
他可能有着即使对我和薇萝也无法启齿的隐秘,然而就这一个理由,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的心意吗?
如果是薇萝的话,一定也会这样……
“马洛克。你被解雇了。”
可是下一个瞬间,我听到的却是她冰冷的声音。
我愣住了,马洛克却好像松了一口气。
和一直流离在“愚蠢”和“非常愚蠢”的我不同。
聪明如他,一定早就料到了吧。
薇萝背过身去,连我都不能窥视到她现在的表情,只能听到声音,在舰桥上杀伐决断的那个她的声音。
“马上离开这里,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下一次相见,就不只是这么简单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黑色丝袜下修长的双腿撑得笔直,黑色水晶高跟鞋在松软的地面上留下一排深邃的孔洞。
远处柯赛特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似乎是觉得“没有必要再做测验了”,于是悄然退场。
周遭因为刚刚的骚动而停下工作看过来的人,在雷斯特里德军团长的喝止下,也慢慢回到了自己的岗位,黑夜就要来了,他们必须抓紧。
空旷微冷的草野上,只余下我和马洛克,他捂着腹部缓缓站起,故作轻松地调笑说:”啊呀啊呀,真是毫不留情啊薇萝小姐。“
”薇萝她……其实不是这样想的。“我攥紧了手腕,朝男人说。
”我明白的艾雅。“他收敛笑容,侧目看向远方的天空,一行青鸟排成阵列在青空中滑行,直到遇到一朵云,于是它们中的一部分选择了分道扬镳。“可是毕竟是一族之长,三军统帅,即将面临最终的考验,要考虑的不单单是自己的感情而已。她的压力也实在是大了一些呐。”
“你知道就好。”我叹声说,“我并没有资格帮她说什么,但是我相信是你的话一定都能明了的。如果这一切能够结束,日后还可以再次相见吧。”
“谁知道呢。“他把手抱在脑后。
“后会有期,马洛克。”
我朝他挥手。
他回应地点了点头。
“后会有期。”
在那之后,我目送马洛克走了好远好远,直到夕阳熏黄在河流源头的山原上,直到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成为一个无法分辨的黑点。自始至终,他并没有回头。
这是一个骑士的诀别。一个守护了公主六年,却终要分别的骑士的最后剪影。
身后是紧锣密鼓的嘈杂,眼前的草原和河川却依然宁静幽美。风从我的身后流动过来,我的裙摆和长发眷恋着飞扬,我莫名地感到有些冷。
这个时候我看到远处刚刚修好的塔楼。
用以观察敌情而修筑的高台建筑,纤细的紅色孤影凭栏远望,目光流连的是和我相同的方向。
于是嘴角,舒展出一个矫情的浅笑\u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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