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像是一百年前的弃誓者,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小股部队的游记骚扰,按照瑟琳娜的情报,这小股部队在这之前已经潜伏在阿狄那遗迹外几个月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采取了这么无谋的袭击,反落入古德里恩的手中,被悉数俘虏。
“我从来不杀任何一个圣灵,因为不管以怎么样的姿态和信念追逐自我,都是值得尊敬的。”对此古德里恩这么解释道,然而在我看来,不过是对于族人有着发自灵魂的真切的感情罢了吧。
不幸的是,我并没有能够趁着这股骚动逃离弃誓者的掌控——虽然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我早已放弃了反抗的愿望,而不知道能不能算作是幸运的,我终于不再是队伍中唯一的囚徒。
阿切洛斯特虽冠以平原之名,实际上绝大多数土地至今依然处于混沌的笼罩之下,只有一条架设了秩序信标的脆弱的走廊通往罪民的腹地。
感谢之前来自雷忒斯的知识普及,现在的我勉强也算是能够分清原大陆的地形,以曾经的奇迹之城尤里弗斯,现在的空无之墟为中心,方圆百里的近圆领域如今都是受到湮灭笼罩的死地,而越靠近空无之墟,湮灭的浓度越高,甚至可以达到瞬间吞噬任何存在的程度——唯一的例外或许就只有尤里弗斯之上,代表着整个世界的秩序稳定的永恒圣山,伊赫利特之锋了。
而在湮灭区的边缘,则树立着堪称当今芙兰世界最为壮观的建筑奇迹——城墙。高近二十米,将高纯度的秩序信标熔铸其中,将整个湮灭的主体压制其中的分割原大陆的八边形。作为八方守望的罪民领袖,分别守护着城墙八个角落的雄伟要塞,无论相互间对么针锋相对,无论和灵族之间的战争多么激烈,三百余年来他们都从未懈怠过自己的职责。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湮灭入侵,那么谁是战争的胜者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为那个时候,整个世界都不复存在了。
在毫无景致可言,近乎死地的荒原上行进了五天之后,我终于远远地看见了城墙的影子。
仿佛是雄浑壮阔的相框,沉重地勾勒着远方的地平线,连惨白的阳光都为之散射出一片微亮的鳞光。而仿佛树根的节点一般,从绵延万里的城墙中突兀而起的,是有着五座高低不一的锋刃尖顶的黑色要塞。森然树立在城墙顶部的仿佛海胆一般的铁蒺藜,高傲地扬起下颌睥睨着灰色的一切的精铁城门,以及在萧寒分钟恣意飘扬的,黑色羽毛,染血藤蔓,黄金罗盘,银色双剑。
那是利卡尔家族的家徽。
“终于要到了。”
古德里恩站在丘陵的陡坡之上沉默地眺望,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辉。
我知道,那就是基洛斯要塞。
而弃誓者的最高领导,唯一有能力改变这一切的少年,莫兰·利卡尔,他正在这座城中等待着我的到来\u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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