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巴林的先生,怎么……“
”这个家伙是个研究怪人,虽然是遗迹开发所的副所长,但更醉心的领域其实是生物学,他一直都在求莫兰送他几具灵族的活体呢。“
在瑟琳娜无奈的声音里,我不寒而栗地眨了眨眼睛。
罪民中还真是永远不缺乏怪人呢。
在巴林的安排下,很快便集结了一支数十人的弃誓者小队,这些战士是守护着遗迹开发组的守卫,跟随开发队深入到荒凉无人的阿切洛斯特平原已经有五年了。五年里,他们一步也没有离开过这里。
虽然隐约地感到有什么奇异的感召在脚下漆黑的深渊中对我轻语,但是我也清楚即使提出那样的理由,古德里恩和瑟琳娜也绝对不会允许我进入他们一族的高度机密中去的,所以便只能乖乖地站在关隘的门口,等待着古德里恩整合部队,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我包围起来。
嗯。终于开始有作为”犯人“的实感了呢。
我无奈地垂下头,一言不发地看向脚下崎岖不平,以我成人祭礼服的高跟鞋走起来异常吃力的龟裂的灰色土地。
我能感受到来自这”护送部队“中好几处的深深的敌意,我相信如果不是古德里恩的存在在弃誓者中就是绝对的权威,我想必根本不可能安然无事地见到莫兰。
他们的仇恨,是真真实实的,仿佛凝固在血肉深处,如骨骼般支撑着身体和灵魂的存在。
对于剥夺了他们平等生存的权力的”上层民“,对于逼迫他们立下了屈辱的不平等的契约的铎恩议会,对于从出生开始便必须面对这样深沉的绝望和痛苦的命运的恨意。
我当然知道在这样的事中是分不清谁对谁错的。
在三百余年前,湮灭结束之后,为了补偿犯下的罪孽,自愿守护着秩序边界的是圣灵自己,联合议会的裁断无可厚非,然而同样的,对于这些新生的罪民来说,从出生开始就要背负这样的命运,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用诺维德的话来说,这就叫”悲伤的连锁“吧。
没有谁对谁错,只有相互的伤害。
而我的存在,就是斩断这一切的契机。那个男人,曾经这样对我说起过。我真的能够做到吗,我不知道,即使穿越到了另外的时空,这样的矛盾也依然会继续吧。
如果这样的话。
或许,只有和”那个少年“对话了吧。
就在我暗中思忖,并且下定了决心的同时,我眼前的高大阴影停了下来。
我抬起头,却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沉默着前行的古德里恩突然驻足,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示意小队暂时停下,然后深紫色的瞳孔锋利地扫向右侧的某处。
我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但除了荒凉的平原,光秃秃的丘陵,黯淡得根本不能称之为阳光的阳光外,什么都未曾发现。
”你也察觉到了吗,古德里恩。“
站在我身后的瑟琳娜走上前一步,微微眯起的双色瞳中也流转过一丝奇怪的色泽。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跟着吧。“
”是呢。“
”也就是可以得出,目的并不是遗迹工程地,而是我们这支小队,这样的结论了,是么。“
”我想,大概没错吧。“
”是吗。“
在进行了让我分不明涵义的对话后,重新陷入沉默的两人。
而随着古德里恩再次挥手,队伍重新恢复了前进。
他们到底察觉了什么呢?我迎面走向仿佛飞舞着黄沙般浑噩黯淡的夕阳,一丝隐隐的预兆感萦绕在心间。
那时的我还未曾发觉,静静悬挂在我的脖颈,安静得仿佛是毫无意义的装饰物一般的沙漏挂坠中,一闪而过的浅淡的白光\u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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