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一怔，目光却更加的黯然沉重，“你说呢？”
云裳凄然一笑，“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她抬头看着楚云，笑容明媚而清然，“你根本就下不了手。”
“谁说我下不了手？对你这样的一个叛徒，”他手中的枪狠狠地抵在她的太阳穴上，不受控制的发着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将风清置于死地？”
云裳脸色陡然闪过震痛，却只是狠绝地看着楚云说道：“我劝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否则，你会没命！”
“死到临头你还关心我？”楚云讥讽一笑，“云裳……”他几乎有些哽咽，内心如冰一般绝望，“你刚才，是故意那么做的吧？”
云裳移开目光，“是有怎样，不是又怎样？楚云，你和我，从刚才你看清真相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有任何的可能。现在，你有三个选择，第一，离开，第二，带我走，从今以后，我们天涯海角生死相随，第三，你杀了我，就当从来没有遇见过我。”
“哈哈！”悲戚而冰冷的笑如困兽的嘶吼，楚云握住手枪，紧紧地扣住，却迟迟不敢按下，“云裳，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来选择！？你以为你是谁？”
云裳震惊地看着他，他眼中全是愤怒，还有绝望，还有恨！深沉而浓烈的恨！摧枯拉朽一般，将两人的心席卷撕裂。她缓缓地伸出手，握住楚云抵在她太阳穴上的枪，缓缓地移到眉心。这样，她可以抬起头来，看进他的眼中。如果他真的会杀了她，那么此时此刻，她希望，最后一眼见到的，是他杀掉她那一刻的眼神！她眼深深地印刻在心底！不敢他到底是真的哀恸绝望、还是歇斯底里的憎恶恨意！她统统都要记住！
“既然我没有资格让你选择，那就让我来选择吧。”她低声地说着，目光殷切而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目前有两个选择，第一，你舍不得杀我，第二，你会杀了我。”她缓缓地勾起一丝笑容，如情侣一般，绝望而虔诚地看着他，“但是，不管我选择哪一个……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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