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允许除元承灏之外的恩睡上去,尤其,还是景王的儿子。
元承灏朝床上之人看了一眼,淡声道:“非锦救朕一命,还不值得在朕的床上躺一下么?”
“皇上。”太皇太后上前将他拉至一旁,低声道,“哀家知道皇上疼他,可是这也太……”
“此事不必皇祖母操心了,朕这里还有要事与您说。”他打断她的话,请了她出去。
我迟疑了下,到底是没有跟着出去。回头,见元非锦沉了脸下床来,阿蛮忙扶住他,劝道:“小王爷不要乱走。”
知道他心里有气,上前按住他:“这么几句话就受不了了?”
“我不想让皇上为难。”他撇过脸不看我。
推他坐下,低声道:“皇上有大事要做,小王爷只好好地养伤,他就不会为难。”
元非锦一时间语塞,握着拳,狠狠地一拳捶在床榻上。
常公公去外头伺候了,转身的时候,想起元承灏方才出去,连衣服都没换,他一发病,身体就会很冷。抬眸,瞧见他的裘貉挂在架子上,上前取了就出去。
他与太皇太后坐着,边上,只丝衣姑姑和常公公。
上前,将裘貉披在他的身上,他抬手握住我的手,回眸朝我温和一笑。我略怔住了,他却又敛起了笑意,低声开口:“陵王私带箭矢进入围场,想要朕的命,朕留不得他。”
“此事哀家已经知道了,还没来得及去见他。”太皇太后开口道,“哀家听闻昨夜,围场里出了人命了?”
想起元承灏说将猛兽放入围场的话来,想必是那些刺客未能逃出来。
元承灏冷笑着:“昨夜若不是那些畜生,死的就是朕了。皇祖母难道会希望看到那样的下场?”
太皇太后的脸色骤然一变,微微拍着桌面开口:“皇上说的什么胡话!哀家听闻你失踪,昨儿一夜未眠,此刻见着你没事,这颗心才放下来。”
“既如此,皇祖母怎的不想赐死那弑君之人?”他问得咄咄逼人。
“哀家……”太皇太后犹豫起来。
我也不明白,太皇太后为何要犹豫?陵王弑君,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太皇太后抬眸看看他,终是开口:“皇上还小,还未及弱冠……”
他嗤笑道:“皇祖母怕朕震不住他们?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陵王即便也姓‘元’又如何?您如果是怕朕震不住他们,朕倒是可以请了朕的叔父们和朕的爱卿们一同来问问。”
他朝常公公看了一眼,常公公忙转身下去了。
很快,所有的人都来了,都在外头院子里候着。元承灏起身的时候,瞧见常公公引了景王入内。他匆匆与元承灏和太皇太后行了礼,才向元承灏道:“皇上,非锦如何?”他的脸色焦急,看来是匆匆赶来的。
太皇太后只瞧了一眼,没有说话,扶了丝衣姑姑的手出去。
元承灏回头朝内室看了一眼,才道:“受了点伤,在朕房内休息。六叔,这一次非锦救驾有功,朕会好好赏他。”他顿了下,似是悲伤,“朕只是想不到四叔会对朕下手!倒是非锦,去了外头几日,回来还能独当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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