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铄离开了沙发,双脚踩地的一瞬间,地板上打碎了的消毒药水玻璃碎片一点点地镶入肉里,血液缓缓染红了玻璃。
她轻轻地从玻璃碎片前走过,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像个麻木的木头,没有感情,没有一丝表情。
“怎么了?”也许是察觉到了流动气息十分不对劲,带着疑问的双眸询问着一旁面色惨白复杂的二人。
“夏铄,你脚上的伤。”
韩恪笙的目光凝聚在她脚上被血液染红了的玻璃上,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怜惜,还夹杂着一丝心疼。
她顺着视线看向自己的脚,终于发现了镶在她脚心里的玻璃碎片,为什么她没有感觉到疼痛?
“铄儿,你难道感觉不到疼痛吗?怎么踩着了玻璃也没有发觉?”苏琪见此,眸子里满是复杂与纠结之情,话语间带着一丝担心。
也许是受了伤害于苦痛太多了,比这更痛苦千倍的痛都经历了。她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是痛了,感觉神经已经趋于麻木了。
“不痛,痛的是这里。”她轻轻地抬起满是抓痕与擦伤的手指着心脏跳动的地方。看琪见她一双皓腕上布着密密麻麻的淤青,眼里的神色更加纠结了,那些大大小小的淤青刺痛了苏琪的眼。
“我想一个人静静。这些伤我会处理的,不用担心。”也许是看出了苏琪眼里的担心,她又补了几句话。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韩恪笙一手抱起夏铄,将她揽入怀里,轻轻地开口问:“先处理伤口。”夏铄苦笑了着,他这是为了哪般呢?明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她挣扎着想从韩恪笙怀里跳下来,却被韩恪笙更紧地抱在怀里,语气温柔又带着一丝军人的命令不容人拒绝“别闹。”
‘别闹?’这一诡异的一幕,好似倒成了情侣之间小吵小闹了。
一旁的苏琪隐藏在衣袖下紧紧握成拳头的手咯咯作响,一时之间她仿佛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挤不进夏铄与恪笙的世界。
“韩恪笙,放我下来。”不容拒绝的语气。
韩恪笙身形一僵,与夏铄僵持了几秒,终究耐不过怀里人的坚持,不忍心拒绝她。
被放下来的夏铄轻轻地从他身前走过,步态沉稳,任谁也看到她现在稳稳的步伐,都不会想到她的脚上还镶有玻璃碎片,她的表情麻木得太自然了!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神色,难道她真的就没有感觉到疼吗?
苏琪无声无息地看着那抹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眸里的颜色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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