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虏奴回来了!”少年跪在地砖上,双指合十,好似一名虔诚的信徒。他泪光点点地仰视着夜陌道:“虏奴私自逃走,求大人降罪!”
夜陌缄默不语,凝滞了片刻,他淡淡地勾起嘴角,道:“好了,回来就罢了!”说完,他慢悠悠地朝府中踱步而去,虏奴在后面抹了抹泪光,便踉踉跄跄地跟进去,脚踝上的铁链把冷砖磨得咯咯作响。
大厅内,虏奴还跪在冰凉的地面上,而夜陌在细啜一杯温热的香茗。
“竟然走了,为何又要回来?”他扫了虏奴一眼,这人如今还是披头散发,只是那双眼在烛光下比在早上多了几分精神。
“虏奴无处可去,在这里是死,回去也是死。虏奴不想回去,一回去,虏奴会被首领用鞭子抽打或者受尽其它*奴隶的刑罚而死,虏奴回来,求大人发发慈悲,让我死个痛快!”说完,他把额头贴在石砖上,好像早就做好了断头的准备。
“哼!”听了这话,夜陌勾起一抹冷笑,“虏奴,你就怎么那么确定我会给你一个痛快呢?说不定我不会杀你,反倒叫你更加生不如死”。
烛光同样映着夜陌冰凉的脸,虏奴抬起头,眼神坚定,道:“大人不会!”
“你怎知我不会?”
“虏奴不知道,可虏奴第一眼看到大人时,就觉得大人如果想杀一个人,会直接一刀毙命!”
“哈哈哈……”,夜陌晃着茶杯大笑,他扫了扫这个说话奇奇怪怪的人,冷眸中多了一丝好感。确实,人之将死,那些折磨人至死的手段劳心劳力,他绝不会向死人白费心机。
“好,我可以不杀你!”夜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指尖在鼻梁上轻轻摩挲。这个奴隶确实有趣,夜陌突然间不想杀他了。
良久,夜陌凝视那团邋遢的黑影,寒眸一眯,冷冷地说:“不过,想要活命话的,那这辈子你都别想脱下脚上的那对脚铐!”
……
逃出了天牢,杜若就近找了一家偏僻的旅店下脚。好好梳洗一番,穿上女子的衣裳,眼下,就算是今日亲手抓她起来的士兵恐怕也认不出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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