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就这样呆望月色,一夜未眠。
“老鬼,告诉你,现在我没心情跟你玩。要是今天你不带我去找到那位药师,那我绝对二话不说直接结束了你……”说着,杜若眸中划过一道狠辣,剔透的下巴尖微微抬起,直刺老鬼奇丑无比的残面,冷言道:“老鬼,你知道我的性格,我既说的出,就必然做得到!”
老鬼咕咚一声猛咽一口唾沫,方才的狰狞面目立即僵冷下来。
他一边挠着身体,一边咕哝道:“好嘛好嘛,去就去……老是动不动就舞刀弄剑的,老鬼不被剑刺死也被你吓死了……”
为了防止这只鬼逃跑,杜若还用麻绳把老鬼捆得死死的,由头缠到脚,再打横往马背上一扔。马儿蹬了蹬腿,嘶鸣几声,好似背上多了一捆又硬又沉的异物,就开始耍脾气来了。
“好了,追风乖!别闹了啊!”
杜若摸摸马头,柔声安抚几番后,才一同跨上马背,紧拽缰绳往另一座奇峰奔去。
照老鬼所言,那位药师就隐居在十里之外的破天崖。
细数中原的名川大山,这灵修峰拔起而起,白练腾空,高耸入云,如同一位隐世高人矗立云雾中鸟瞰世间百态;而破天崖山势绵延,剑锋千仞,钟灵毓秀,恰似一袭绿衣的女子静卧与潺潺流水间,山色妖娆。
只不过这两座都是奇山,若非长年隐居其中,恐怕外人偷摸进去溜达几圈,转眼间便找不着出路了。
在灵修峰,全靠追风那狗鼻子一样灵的嗅觉,一路上嗅着老鬼留下淡淡的药材味儿杜若才能找到树屋,可到了破天崖,没有嗅觉目标,要是老鬼一旦耍找到机会开溜,那她恐怕要在树立里绕上大半天才能出来了。
“哎呦喂,若儿,你快放我下来吧!老头子我再这样颠法,骨头都要散了……”
老鬼在背后叽叽歪歪了一路,杜若没有搭理他,反而让追风撒开腿地跑。追风一路高声嘶鸣,白鬃飞舞,双目顿时渲上一种鹰眼的锐利,好似恨不得化作一道闪电,嗖一下在密林间飞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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