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瞄一眼桌上丰盛的早膳，从容不迫，波澜不惊。
“王爷让我来这里，若是为了甩脸色的，大可不必大费周章地准备……要是是真心邀我来的话，那就没有必要讲究这么多礼仪小节了吧！”
说罢，杜若面不改色地往旁边一坐，笃定地提起细筷，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夜陌一言不发，搭在桌上的手掌却紧攥成一个结实的拳头。
这女人不行礼也就算了，居然旁若无人地坐下动筷，简直不把他堂堂摄政王放在眼里！
可不知道为何，瞅着杜若略微削瘦的脸蛋，夜陌心中的火气逐渐泯灭。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杜若吃，脸色依旧冷峻，却不寒煞。
“吃饱了？”见杜若放下筷子，夜陌轻瞥一眼她那被粥水润红的双唇。
“多谢王爷！”杜若还是冷眼相对。不过吃了这一顿，她的精神好了不少。
“昨天的事情，你可还记得？”夜陌又问，黑瞳的深邃叫人捉摸不透。
昨天的事？
杜若扫了一眼这个男人，她不知道这不冷不热的语气究竟是恫吓，还是试探。昨天明明就是他把她推入湖中，现在还来明知故问，其性格之暴戾狡诈，喜怒无常由此可见一斑。
“昨天的事？”杜若淡淡一笑，倒装起糊涂来，道：“不知王爷是指昨天的哪一件事？”
“就是……本王与你一起到湖心亭开始的那些事情”。
“那王爷是希望我记得，还是不记得？”
“什么记不记得，你不过落入水中，难道还能失忆了？”
“既然如此，王爷方才又怎么会那样问？”
“你！”杜若三言两语，驳得夜陌无话可说。
原本他只是想随便问一句来打开话匣子罢了，孰知这个女人故意东拉西扯，把话题越绕越远，还把他一时绕糊涂了。
瞧着杜若嘴角勾起那浅浅云淡风轻的笑，俨然一副孤傲的姿态。
夜陌辗转不寐了一晚，从皓月高悬到月落星沉，他再没有耐性与这个女子打哑谜。
“你到底是谁？”
他紧盯着这个女人，眸子悄然乍现一抹飘然无所依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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