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凝萃从怀里掏出瓷瓶倒了一颗药丸出来,娴熟的喂进沐缡孀的嘴里,见她咽下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可是见沐缡孀依旧昏昏沉沉的,她不由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额头,小脸顿时骤然一变!
此时沐缡孀的体温比火炭还要烫!凝萃不由对着外面的马夫急促说道:“再快一点!”
……
迷迷蒙蒙,耳边隐隐传来暴怒的声音,很喧杂,很吵,可说了些什么,沐缡孀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清。她费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是无法睁开,整个人仿若是被梦魇了一般,想抓住的始终都抓不住。
渐渐地,喧杂的声音褪去,一切归于宁静。有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握着她,那只大手仿若带着魔力,令她仓皇无依的神智有了归属,不再凄惶害怕,迷蒙的沉沉睡去……
当沐缡孀醒来,睁开眼睛,映入她眼帘的便是一张放大的俊美容颜。她怔怔的看着眼前闭着眼的拓跋衍,只是他的眉心始终紧蹙,仿若睡得并不安稳。她微微低头,这才发现拓跋衍是和衣而睡,自己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一动也不能动。
“殿下……”她轻轻唤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难听。拓跋衍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醒来,好像他真的很疲累,沐缡孀看着紧皱的眉心,不由伸手轻轻抚上,想将他的不安一并拂去。
拓跋衍猛地睁开眼睛,当那双明澈的美眸映入眼帘,他不由撑起身子,牢牢盯着沐缡孀看了许久,这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间:“孀儿,我还以为我是在做梦,原来你真的醒了。”
“我睡了很久吗?”沐缡孀不禁疑惑问道。
“你发高热,已经睡了三天两夜。”拓跋衍轻轻抚上她耳边的如绸青丝,低头吻上她眉心的嫣红,深眸中泛起怜爱:“孀儿,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做?”
沐缡孀微微一怔:“殿下,你……你都知道了?”
拓跋衍不可置否,深眸却冷了几分,她不会知道当看见凝萃扶着面色比雪还要白的她回到王府,他的心都仿若被剜了丢在了雪地里,冷得蚀骨。她高热不退,宫里的御医用针灸扎了两日,她的体温才慢慢退了下来,却一直昏迷不醒。
若不是那刘老伯带着一众百姓来到王府说是探望王妃,他还当真不知道沐缡孀所做的一切。难怪前段日子,他每次回到王府,总是见不到她的人,即便见到了,也是一脸倦容,原来她一直都在瞒着自己。
“那些事情,孀儿觉得我不该知道吗?”他看着她的眼睛,淡淡反问。
他的眼神犀利而带着复杂,看得沐缡孀心头不由一颤,微微垂下眼帘:“殿下是生气了吗?”
她脸色本就苍白如雪,低眉的楚楚韵致衬着她眉心的朱砂红痣,更发显得娇弱动人,惹人怜爱。拓跋衍情不自禁的将她拥入怀中,心中的恼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听他低叹一声:“对,我生气了。我气你为何要瞒着我,为何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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