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惠妃的脸上挂着一贯的慵懒笑容,不以为意的反驳,“好事成双,民间女子很多十二三岁就嫁人了,万春也不小了。”
万春公主一幅神游天外的模样,张了张嘴,又无奈的合上了。
“皇上,退敌的功臣另有他人,老臣不管私吞功劳。”此时,张守珪出声为茯苓解了围,僵持的气氛一哄而散。
唐玄宗若有所思的说,“张爱卿说的功臣是否是那个叫安禄山的人?此人来了吗?”
“此人因违抗军令吃了败仗被微臣羁押,罪臣不宣不得入朝堂,故而将他关在幽州兵营处,等待发落。孝昌公主不计前嫌对他委以重任,幸不辱使命。皇上,一功一过,您看可不可以从轻发落?”张守珪硬着头皮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唐玄宗思量下这话的真假,见他义正言辞并未徇私偏袒的迹象,漫不经心的说,“是这样啊!违抗军令造成如此大的伤亡乃是死罪,监狱他将功补过,就绕过他这一次,留他继续在你手底下做事。”
“老臣替安禄山谢皇上不杀之恩。”张守珪恭敬的跪谢道。
原本饮酒无事的谷天祈,绮玉在他耳边嘀咕一阵后,也掺和了进来。
“无功不受禄,功劳是孝昌公主的,微臣不敢要求,只求皇上能准了微臣卸甲归田的心愿。”谷天祈突然起身跪地,诚恳无比的说。
“唉,忠义侯谦虚了。你拼死救公主功不可没,朕的奖励当之无愧。老骥伏枥仍志在千里,男子汉大丈夫应高瞻远瞩建功立业,卸甲归田告老还乡那是发白齿脱的时候。才这么几杯淡酒,忠义侯不会喝多了吧?”唐玄宗装作没听懂他的话,狡猾的回避了他的请求。
敢扯我后退,我定让你不痛快。林少顷暗想,不甘示弱地回敬茯苓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推波助澜的说,“酒不醉人人自醉,皇上您没看到忠义侯的眼神从未离开过身旁的绮玉姑娘吗?忠义侯重情重义,不爱权势爱美人,若是皇上能如他心意,为他俩做媒,相信忠义侯感恩戴德,势必为大唐肝脑涂地。孝昌公主,你说是不是?”
虽是询问的语气,却根本让人无法反驳,茯苓恨得牙痒痒,生平最恨这种无事生非搬石砸脚的人。眼多嘴杂,她只好压下心里的不快,却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心情复杂地望向谷天祈。如今的他,让人陌生的害怕。
唐玄宗的眼神不自觉的望向茯苓,见她并不反对,又见谷天祈与绮玉你侬我侬,似乎看出了些端由,轻松的语调的说,“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就由朕做媒好了。礼部已经查过了,二月十四是个好日子,两对新人的婚期都定在二月十四好了。”
“皇上!”谷天祈言语里透着悲凉,想要反驳,却说不出反对的理由。他不明白为什么看到茯苓露出受伤的表情,心里竟然莫名的心痛起来。
“皇上惜才,忠义侯若是再推脱恐怕就有拿腔作势的嫌疑啊。”林少顷趁势补充了一句,截断他所有退路。
谈笑风生间,促成两桩喜事。几家欢乐几家愁,这两桩婚事像一根根刺,深深地定茯苓的心头。她揉了揉眉心,好像很疲累的样子,态度不卑不亢地起身道,“父皇,孝昌多饮了几杯有些醉意,暂且去殿外吹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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