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茯苓顿时面若死灰,眸中精光全失目光涣散,嘴唇一张一翕半晌无语。
“有我在你一定会没事的。”谷天祈取来些许雪,又低头看了伤处片刻,温柔的宽慰道。柔和的声音更衬出其面色寒冽,他俯身对着发黑的伤口一口口吮吸起来,直至渗出的血渍由黑转红,这才停止,疲倦的倚在洞壁处歇息,脸色惨白的吓人。
“你没事吧?”茯苓瞧着他虚弱的模样,担忧的问。
谷天祈一脸笑容渐渐荡开,缓缓说道,“放心,以我如今的身子对你做不出不轨之事。”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快想想怎么出去吧!”茯苓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谷天祈突然专注地看她,藏在心里的东西慢慢涔出,汇聚到眼中,浓得化不开,“等你的身子恢复些力气,你骑着马先回汤泉宫搬救兵吧。你身上的毒素只是暂时控制住了,十二个时辰不解毒便会二次毒发的。”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是路痴,侥幸走了出去可能就找不到这里了。”茯苓陡然升起警惕,不假思索的辩驳。
谷天祈幽黑双眸中的失落更为浓重,摇了摇头,投过来的目光有心疼,也有一股悲凉,“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无力走动,雪还这么大,马儿腿部受了伤,它是根本无法拖着你我二人出去。只有你出去搬来救兵,我们还能有一线生机。再说,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要好得多。”
“你不必再说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要走一起走。”茯苓果断拒绝,胸腔里积累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排山倒海般袭来,化为揪心的忧伤。她一瘸一拐的走到马儿的身旁,抚摸着它的鬃毛低声和它说了几句悄悄话,继而对谷天祈扬声道,“上马。”
“唉——你这是何苦?”谷天祈对她的话充耳未闻,咽下哽在喉头的苦水,喃喃的说。
茯苓不理会他眼波里的重重疑惑,一字一字缓缓从牙缝间挤了出来,“如果你不想我亲自抱你上马,就立刻照我说的做。”
谷天祈并不接受她的胁迫,眼睛无声询问她,仿佛得不到答案他宁愿化作一尊雕像。
打量着他棱角分明的脸,茯苓坚定地说,“如果你还能相信我,就别放弃。我们一定会平安出去,谁都不用牺牲。”
“你这么做是不是因为也有一点…一点在乎我?”谷天祈忽然抓起她的手固执的问,心里有些小小的企盼。埋在心里的疑问,如果错过时机,也许永远都问不出口了。
茯苓背部微微的一颤,忍着心里的酸楚,继续充当鸵鸟,“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可以等我们脱困之后再谈,上马。”
“这对我很重要,我现在就要答案。”谷天祈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也不愿就此善罢甘休,握着她素手的大手因激动暗暗使劲,焦急而又粗暴的大声质问。
茯苓被他一激,有些恼怒不胜其烦,甩开他的手,大声喊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在一起,我在乎你又能怎样?”
“我爱你。”谷天祈低低的叹了一声。
这句话犹如在凝滞的洞穴中扔了几枚重型炸弹,一阵阵燥热压抑随着空气翻滚起来,翻卷出荒芜的情思地。
听着难以预料的真情流露,茯苓心里有些心疼。刹那间,一种感觉自心田涌现,毫无预警地让她的思绪停滞,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软弱和幸福,她的眼角充盈着晶莹的液体,还是不放心,不敢确定的问,“你说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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